回去的时候,周家别墅里很安静。
打开房门的时候,鼻翼间有股熟悉的清新青柠味的气息飘过。
他手顿在把手上,停了停。再去闻,却只能闻到刚散去不久的清洁剂味道。
屋子里和以往没有什么不同,阿姨刚打扫完不久的地面干净整洁,尘不染。
他只漫不经心地瞥了眼,便取了东西离开。
也因此,他并不知道,此时此刻,正有人在隔着数道房门的那头,小心翼翼地缩在被窝里,抱着暖宝宝等待个结果。
怀着期待且忐忑的心情,等待个本与她无关、却不得不面对的审判结果。
而那个拥有审判资格的人,却在此刻,擦肩而过。
事实证明,深夜不理智果然是个错误的决定。
面对他拿出的东西,班哭丧着脸看了半天,最后也只是弱弱地吐出句:“Oh,mate,I'msorryit'sovermyhead.”(不好意思,朋友,这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
钟霄安在旁哈哈地打圆场:“没事没事,本来也就是说着玩玩儿,越云你别当真啊哈哈哈。”
周越云怔,这才发现自己的态度有些过于认真,甚至是魔怔了。
他花了几秒钟调整好情绪,恢复了往常的沉稳模样后,方才诚恳地跟人道歉。
班·艾伯特是个粗神经的小伙子,见状长松了口气说没事,很快又和他们嘻嘻哈哈地聊了起来。
折腾了宿,周越云后来干脆回公司休息室睡的——有时候加班晚了,他会直接睡在公司,后来图方便,干脆就把办公室里的休息室扩充修整了下,作为临时的寝室。
偏偏临睡前定了上午十点的闹钟,结果闹钟却没响,这觉便睡到了下午。
之后便是方才那通兵荒马乱。
回忆到此结束
后车座内,周越云抬起手看了眼腕表。
已经17:01了。
他敲了敲车前的椅背,心里产生了轻微的焦躁。
从安稳下来后,那股因错过而产生的懊恼情绪便直在心头蔓延,这会儿,又带上了几分在从管家那得知了道歉乌龙后的烦闷。
偏偏这时候毕业典礼大概率已经结束,再想弥补也于事无补。
他无意识地晃了晃手机,脑海中忽而想起桩事。
周越云愣了下。
想起少女邀请他参加舞会时期待的眼神,迟疑片刻后,他心中悄然下了决定。
说干就干,周越云从来不是瞻前顾后的人。
他跟司机低声交代了几句,司机点点头。
片刻后,车在又个路口转弯的地方调转方向,向着城市另头驶去。
bj时间17:41。
夏日的c市,这会儿天色还很亮,晚霞将褪未褪,将教学楼上的石制长钟染成瑰丽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