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颜顿了顿,踮起脚,给他拿掉那撮紫毛:“喏,没有了。”
想了想,又帮他重新系了下领带。
男人的喉结近在眼前,似是有些不自在,轻轻地滚动了一下。
她眨了眨眼,慌忙退开。
“好了!”
又转移话题:“哥你出门前怎么都不注意一下,领带歪了好多。”
你以前不这样啊。
她这话没说出口。
男人自然而然地解释:“大概是做菜的时候,被围裙挂到了,没注意。”
“哦哦。”谈起做饭这个话题祝颜总是有点心虚——明明每次都是她请他来吃饭,最后客人自带食材不说,还得自己下厨,咳咳。
于是她立马不问了。
干饭人就要有干饭人的自觉。
“那,路上小心。”她挥了挥手,转身回去了。
刘特助这时候才开车靠近。
周越云上车,合目。
脑海中划过的,还是刚刚那一幕。
少女踮起脚尖,站在他面前,长长的睫毛如同蝴蝶般颤个不停,微粉的唇瓣轻咬着。嫩白的双手轻轻绕过他的肩,领带微合,系紧。
两人靠得是如此之近。
他甚至能嗅到她身上青柠味的沐浴露香气。
淡淡的,有些酸,却很清新。
像是新春第一场雨,淅淅沥沥地撒在田野上,蔓延出温柔的归地。
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下。
还有先前那一幕幕,擦掉水珠时淡粉色的指甲盖,凑过来时轻轻甩动的发尾,问问题时亮晶晶的双眸,乃至之后的灰心丧气。
鼓着腮帮子,一脸的我不高兴,以为没人注意,其实可爱到不行。
她在撩他。
他确信。
可他现在不能回应。
这个小白眼狼,她绝不会因为他的回应产生任何欣喜,而是会像碰到洪水猛兽一样,跑得比谁都快。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说的就是这个小白眼狼。
前排,刘特助问了几遍,都没有得到老板的回应,正好路口跳了红灯,他踩了刹车,回头
这位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老板不知想到了什么,眼尾轻轻弯起,嘴角也是上扬的弧度,周身气场柔和得不行。
刘特助:!
他仔细看了眼,确信自己没看错,立马回头不再多看,连带着之前的问题也憋回了肚子里。
老板这一脸春心荡漾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