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男人很快松开手。
他闭眼,深呼吸:“送客。”
有人架着她,将她赶出了别墅。
她看到的最后一幕是
男人仿佛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似的,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自己的手,一直到冷白如玉的腕骨上多出了触目惊心的红痕也没停。
梦里的自己,时而是第一视角,时而是第三视角,只隐隐约约能有所意识,却完全控制不了故事走向。
祝颜只能晕晕乎乎地跟着梦里的自己走。
就在她以为这是穿书时那段情节的映射时,梦中剧情开始了极速大拐弯。
“她”在网络上雇了一大批水军,黑一个刚初出茅庐的女艺人。
花钱买好看的衣服和包包,为了和喜欢的男艺人搭戏,带资进组,还签约了一个世兄的娱乐公司,在微博上营造顶级白富美人设。
“她”的零花钱很快被花完,于是“她”把小心思打到了养父母留下的慈善基金会上——没错,按照养母的遗嘱,待她结婚后,慈善基金会将由代理人全权转移到她名下。
“她”当然没结婚,但“她”可以以各种名义从基金会里挖好处,不管是威逼利诱还是借养父母养兄的名义狐假虎威。
在这种事上,“她”脑子一向转得很快。
所以当“她”喜欢的人诚恳地向她提出,求她帮忙去养兄家取一份文件时,她脑子里很快就有了主意。
这种事“她”不是不怕的。
“她”和那个凶神恶煞宛若厉鬼一样的养兄已经很久没说过话了。
两人上次见面还是“她”借用星橱文娱在业内的名气和地位对付那个贱人,结果反被抓包的时候。
“她”不明白,不过是对付一个小明星而已,为什么养兄会生那么大的气,甚至差点掐死她,她们才是亲人不是吗?小时候有再多龃龉那不都已经过去了吗,爸爸妈妈都去世了,这个世界上不该只有她们俩相依为命了吗?
“她”只能当作养兄也被那个狐狸精迷了眼。
但再怕,在看到“她”喜欢的人脸上的笑容时,也就不可怕了。
就像当初养父母的葬礼上,所有人都穿着肃穆压抑的黑色衣服,“她”却在人群里一眼就看见了他。
喜欢的人,是真的会发光的。
于是双眸瞬间迸射出无比强烈的光彩。
“她”强行抑制住喜悦,没在第一时间冲上去找他,等吊唁的人群散去,便如同欢快的鸟儿扑向他,诉说着这些天里对他的思念。
偷文件很顺利。
“她”清楚地知道“她”这个阴晴不定的养兄身上的软肋。
养父母,和九岁的她。
虽然“她”完全不记得九岁那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能年纪太小没印象了吧。
为了以防万无一失,“她”还给他多送了一份大礼——“她”利用了家里那个姓赵的阿姨,往他常喝的咖啡里加了料。
男人被抓之前望向她时阴鹫暴戾的眼神,宛若一场噩梦,死死刻在“她”的心里。
“她”惊慌失措,大脑在这时却变得无比冷静。
“她”一步步联合早已经和她交好的周氏旁支,将他赶下台,连带着公司偷税、慈善基金会贪污的事儿一股脑扣在他头上。
“她”以为这样就能万无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