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祁嘉乐比他大几岁,但他只叫她的名字。
祁嘉乐的语气始终是礼貌而疏离的:“赵先生,晚上好。”
她走进休息室系上工作的围裙,出来后,赵元朗已经收拾好书本,说道:“那我就先去医院了。”
“好的,请慢走。”
赵元朗顿了顿:“方便把电话给我一下吗?明天奶奶要做检查,我可能会晚点过来,到时候给你打电话。”
祁嘉乐没多想,报给他一串数字。
赵元朗记下她的号码,摆手走了。
前半夜相安无事,后半夜,店里来了个上班族打扮的醉汉,一进门就嗷嗷叫着让服务员给他拿水。
祁嘉乐走过去,跟他保持几步距离。
赵老板说过醉汉是最难对付的,酒壮怂人胆,人一喝醉酒,什么蠢事都做得出来。
“先生,一瓶水两块,请这边付钱。”
醉汉浑身酒气,拉着领带凶她:“怎么,还怕我不给钱吗?”
祁嘉乐说:“这是店里的规定,先生。”
醉汉一甩手推开祁嘉乐,对她声嘶力竭的咆哮起来:“去你妈的规定!连你都看不起我!”
祁嘉乐撞到货架上,手肘从锋利的货架上划过去,衣袖都划破了,瞬间就见了血。
“老子为项目组鞠躬尽瘁,大热的天在外奔走差点中暑,还给傻逼大小姐做舔狗,事成之后一脚就把老子踢出组,说老子入职时间不够,自己独揽功劳……怎么还有逼脸叫我去喝庆功酒……呜呜……”
醉汉越吼声音越小,最后蹲在地上,扯着头发呜呜的哭起来。
祁嘉乐忍痛拿了瓶冰水,自己付了钱,递给他:“喝吧,不要钱。”
醉汉眼睛通红的接过,仰头咕嘟咕嘟的喝完,然后把瓶子一丢,转身就走。
祁嘉乐稍稍松了口气。
她捡起瓶子丢进店外的废物筐,然后回到店里,检查自己胳膊上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