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那个时候,湛易寒觉得我在装,根本不管我的死活。
不知过去多久,我在湛零的房间醒来。
他正守在床边,一看我醒了,立刻凑过来问我:“你感觉怎么样了?头很疼吗?”
我看着他的脸。
他脸上又添了新伤,有很清晰的巴掌印,脸皮都肿起来了,眼皮是青的,嘴角也破了。
不用说,肯定是湛易寒打的。
那一瞬间,我对湛零的气突然就消了。
他是护着我的。
他赶我走,是因为不想让我挨他爸的打吧?
爸爸活着的时候,别说挨打,连一句重话都没跟我说过。
我拿下脑袋上的冰袋,自己坐起来。
他扶着我,我摸着脸。
头不怎么疼了,脸疼。
被狠扇过的脸肿成浮雕,摸起来是凹凸不平的。
湛零看着我嘶嘶哈哈的抽冷气,手指猛地缩紧,说:“我们去医院。”
下楼要经过楚月华的房间,楼下还隐隐传来湛易寒的笑声。
我坐在床上不动,不敢下去:“不用……我没事。”
他不信:“真的吗?”
“嗯。”
我想对他摆一个笑脸,但是嘴角一牵,脸就疼起来。
他把冰袋贴我脸上,说:“不要笑了,像个苦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