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票前的十几分钟,每一秒都是煎熬。
我眼睁睁的看着分针慢吞吞的转,看得望眼欲穿,恨不得立刻跳上回家的汽车。
距离开车还有三分钟的时候,我看到霞姨冲进了售票厅!
紧随其后的是莹莹姐,还有个我不认识、但面容凶悍的光头男人!
我像兜头淋了一桶冰水,上下牙得得得的打颤。
看到他们的瞬间,我就想跑。
但是我站不起来。
手脚全都不听使唤,我在行李包后面软成一滩扶不起来的烂泥。
霞姨和莹莹姐跑到售票处插队问话,引起了排队乘客的不满,霞姨不是吃素的,本来就在气头上,一挨说,扭头就跟人对骂起来,莹莹姐拉了几下都没拉住。
售票处很快乱成一团。
跟她们一起来的那个光头没有掺和,趁着安检没注意,跟着人群混进候车大厅,一进来,那双猎豹一样的眼睛就四处寻找。
我知道他在找我!
我尽力把自己缩成一团,藏在行李包后面。
要是地上有个缝,我都想钻进去,只要能藏住我。
黑脸大叔的电话也打到头了:“哥大概今晚八点到厦城,还是老地方,咱们哥俩好好聚聚,不说了,要检票了,拜拜。”
挂了电话,他把手机塞裤兜里,一低头看见了我。
他挑起眉毛,一伸手就把我捞起来,声音粗犷的说:“喂,小鬼,你蹲我这儿干什么?该不会想偷东西吧!”
他声若洪钟,一开口,检票口的乘客们纷纷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