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遗憾的,就是没有跟湛零好好告别。
不过,告别了又能说什么?
我这样软弱的人,他也不想再见了吧?
我不在,他也能松一口气,至少不用再因为我和家人吵架了。
陈警官还想说些什么,柳阿姨已经端着碗出来,热情的招呼陈警官吃了再走。
陈警官还是拒绝,临走前嘱咐柳阿姨按时吃药,又看着我,意味深长的说,她还会过来的。
送走陈警官,柳阿姨说:“现在的同志真是热心啊,你不在的时候,她还经常来看我呢。”
我犹豫了一下,问:“如果我走了……”
话还没说完,柳阿姨的手就抖了起来,人也像溺水了一样,开始艰难的喘气:“什么走……你不会走的!你……你别说这种话……吓妈妈……”
我被她这反应吓着了:“不是的!不是的!我不走我不走!我就是说说!”
她已经说不出话了,牙关紧咬,翻着眼白往下倒。
我赶紧去翻她的药,药都是事先分好包成纸包的,我给她灌了一包,她像抽风似的抖了几分钟,终于渐渐安静下来。
等她恢复了神志,一点都不记得自己刚犯过病,还问我怎么哭了?
我擦去急出来的泪,强笑着说:“没有,妈,我就是觉得饭很好吃,有点激动了。”
柳阿姨笑了:“傻孩子,这有什么,你想吃,妈天天给你做。快吃吧,一会儿就凉了。”
“嗯。”
我把哽咽和眼泪随着甜粥一起咽进肚子里。
还走什么?
我不走了。
以后她就是我妈,我就是她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