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安辰反手关上门,将自己的手机拿到我面前。
屏幕上是银行发来的一条解冻信息。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是带着一股深藏的怒气:“你和湛零说了什么?”
在季堪白、宋学诚和他这三个铁头兄弟之中,他的话最少,心思却最纤细,要蒙骗他并不容易。
大概在我出门的时候,他就已经明白我要做什么了。
我放弃编好的理由,嘴角也勾不起来了,舌尖发苦的说:“对不起,我等会儿要去他那里。”
宁安辰问:“那季堪白呢?”
“这就是为了季堪白。”我的声音半死不活,但我的思路非常清晰,“虽然这么说很不对劲,但湛零是因为我才为难你们的。只要我过去,他就不会刁难你们了……拜托你们好好照顾季堪白。”
宁安辰的声线还是没有变化,然而已经开始口不择言:“苏庭芜,自己的男人自己照顾,交给我们是几个意思?你当我这么有空,整天都在盯着你们的破事?”
“宁安辰,你帮帮我……如果季堪白醒过来,看到我不在,你们再不陪着他……他会撑不下去的。”
宁安辰冷冷的说:“我拒绝……”
我对他跪下:“求你了。”
宁安辰一愣:“你……”
“你没有拒绝,我就当你答应了。”我仰头对他微微一笑,这回是发自内心的,“有你看着他,我就放心了。”
“季堪白会恨死你的。”
“只要他活着,想恨就恨吧。”我扶着墙壁,慢慢的站起来,“他进手术室了吗?”
“嗯。”
“我就不回去了……以后的事,麻烦你了。”
我推开楼梯间的门往外走。
我不擅长告别。
所以不见他们也好。
本来就够难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