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自己被关在什么地方,但肯定是远离人烟的。
因为我醒了以后就断断续续的惨叫,司良和湛露只觉得我吵,却并未担心过会被人发现。
朱医生没拿走手环,毛坯房里什么设备也没有,他又不是专业的助产医生,他需要借助手环的数据来判断我的情况。
我的心率已经超过正常数值,手环一直在滴滴滴的预警,但谁也顾不得关掉它。
一个小时后,手环没电,自动关闭。
与此同时,我也卸下了怀里的小东西,身子一软,倒在床上。
满手是血的朱医生把一团小如猫崽的肉团包起来。
孩子那么小,哭都没声音。
我的嗓子早就喊到嘶哑,这时已经发不出声音:“孩子……还我……”
但凡我能下床,都不会让他走出这扇门。
可我只剩下攥着他衣角的力气。
朱医生神色复杂的说:“孩子不足月,留在这儿活不了……我送它去医院。”
我的眼泪掉下来,松开了手。
朱医生抱着孩子就要出门,临走前,他把手环从我手上撸下来,然后走出房间,关上门。
我倒在满床鲜血中,看着那扇紧闭的铁门。
空气那么冷,血腥那么浓。
在白光灯的照射下,我在产后的虚脱和疼痛中闭上眼睛。
视线越窄,白光就越璀璨,五光十色之后,就是一片黑暗。
我失去了意识。
等我醒来以后,依然身在囚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