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季堪白,还没开口,他就明白了我的想法:“放心吧,孩子也很好,跟你住一家医院。等你能下床了,我们再过去看它好吗?”
“我想现在就去……它出生后,我只看了它一眼,都没看清它长什么样……”
说着,我的眼眶就开始发烫。
季堪白微烫的手指拂过我的眼皮,他点头说:“好,我带你去。”
他掀开被子,要打横抱我,我犹豫了一下,落在他眼里。
季堪白坐在一旁,耐心的告诉我:“你脚底都是伤,坐轮椅也会疼的。”
看着他眼下熬出的淡淡乌青,我心里巨难过,不知不觉,眼泪已经滚下来。
“季堪白,湛零现在是落难……我不想在他落难的时候,做一些会落人口实的事……”
只有天知道我有多么多么的想要抱紧他。
可是我不能那么做。
我跟湛零连孩子都有了。
季堪白没再说什么,去推了轮椅。
我在土路上赤脚走路,脚底被碎石和草叶割的伤痕累累,这一坐下,果然如季堪白所说,脚一落地就痛。
疼就疼吧。
疼了,就没那么内疚了。
季堪白推我到了新生儿监护病房(NICU)。
透过一层玻璃和保温箱,我终于看到了我的小东西,一个小猫样的女孩子。
这孩子才七个月,比足月生的婴儿小了很多,眉眼寡淡的小脸上戴着呼吸机,红彤彤的小身体上还连着好些别的管子。
这就是我和湛零血脉相连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