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宁安辰教的,就算谈判也得有尊严,不然只能任人宰割。
我把视线从杯子上移开,说道:“我怎么确定你说的是实话?”
司良说:“早知道你会怀疑,呵呵。”
他拿起一只白色的遥控器,按下开关,沙发对面的屏幕突然亮了,一个略带稚弱却异常熟悉的声音响起来:“你帮我……一个忙……”
我抬起头,和屏幕里那个脸色苍白的少年打了个照面。
视频没有现在那么清晰,但这个少年毫无疑问,就是湛零。
他就是穿着这身衣服去医院看我的。
那时候,他替湛易寒求情,希望他能被从宽处理,早点出来。
因为他的那些话,我恨了他好多年。
我根本不知道,湛零之所以想让他早点出来,只是为了亲自下手,早点除掉这个祸害。
湛零坐在一面没有任何特征的背景墙前,不低头也不看镜头,身体单薄,眼神绝望。
一个经过处理的声音问他:“你要我怎么帮?”
湛零像提线木偶一样,脸上毫无血色,薄唇颤抖的开合:“路线我已经打听清楚,押送湛易寒的车会经过淮海西路……我需要一个人,一辆车……”
“你想干什么?”
“给湛易寒一个逃跑的机会……”湛零抬起头,僵直的眼底生出了浓雾般的戾气,“我要,杀了他。”
画面切换。
还是在这面背景墙前,还是那身衣服,这时的衣服和湛零都沾满了血。
和梦里的那个他重合了。
对面丢给他一块毛巾,经过处理的声音让他把脸擦干净。
湛零擦了脸,露出苍白僵硬的脸,麻木不仁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