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挡着季堪白,怕他再过来,回头就看到湛零屈着一条腿坐在地上,垂着脑袋,细碎的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挡住了他现在的神情。
我看不见他的脸,只能看到他抬手擦了擦嘴角,然后自己撑着,站起来。
他慢慢抬头看着我,嘴角带笑:“庭芜,我就知道,你心疼我。”
都把话说到这个地步了,他还在自欺欺人。
我有些不忍心的想要别开脸,但最后忍住了。
我说:“哥哥,我会好好照顾苏久的,要是你想见她,我也不会拦着,毕竟你是……她的爸爸。”
说完,我咬了咬嘴唇。
那声「爸爸」让我有很强烈的背德感。
湛零嘴角的微笑消失了,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
当确定我不是随便说说的时候,他说:“不。我们的孩子要在一个健全的家庭里长大,你不能走,也不能带她走。”
“苏久现在还不能离开保温箱,我们可以慢慢商量她的归属……”
“这事没得商量。”
他扶着桌子坐下,整理自己被打乱的衣服,很快就恢复了衣冠楚楚的模样,但嘴角还是多了一块很明显的淤青。
他再看过来的时候,已经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我们是分是合,等我出去再谈。你还有别的事么?没有就走吧。”
“有的。”
我跟湛零说了蒋世元和司良的事。
湛零听了以后,就跟没事儿人一样,冷淡淡的问:“还有么?”
看到他那骤变的态度,我心里很不是滋味,不过该说的也差不多了,我就用一句话做了结束:“我们怀疑,别墅的那把火是……有人故意放的,你一个人在里面要小心。”
湛零应了一声,起身往回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突然站定,头也不回的说道:“庭芜,你太让我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