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零这才噙泪点头。
“那等你睡着我再走好不好啊?”
湛零吸吸鼻子,委屈的说:“好。”
“多大点事,就哭鼻子。”我坐在床边,抽出纸巾给他擦脸。
我一说他还来劲儿了,呜呜嘤嘤哭得越发缠绵,其中夹杂着哀怨的控诉:「怕黑」、「你食言」、「不想跟你分开」……
最后好不容易把他哄睡,出门以后,发现半条裤腿都被他哭湿了。
我看着裤腿,哭笑不得。
这家伙,越活越回去了。
回到家,月嫂已经备好宵夜,哄好苏久,各自回房睡了。
我去厨房给自己盛了一碗汤,喝着喝着,视线就落在了被湛零啃一口的手指上。
不知怎么,我总感觉,今晚的湛零有点奇怪。
难道马雪初不在,他也想她了吗?
要不还是明天早点过去,问问医生怎么回事吧。
打定主意,我暂时把心放下,洗了碗回去看苏久。
苏久吃着自己的手指,睡的四平八稳。
外公去世后,跟我血脉相连的,就只剩下这个孩子了。
我越看越喜欢,忍不住在她小脸蛋上亲了一口。
真希望时光能停在现在。
现在就很好。
但是到了第二天,徐医生打电话给我,说湛零已经通过了身体健康检查和精神检查,即将被送回云城监狱继续服刑,让我过去办出院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