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初已经从母亲的神态上看出她对那个吻的态度,不等她开口,便说道:“我喜欢苏久,不管你说什么,我都喜欢她。”
袁媛做不了儿子的主,儿子这些年就像长在苏久家一样,自己这个亲妈跟他在一起的时间还没苏家人多。
但是,她总得让儿子知道轻重。
“季初,你爸爸和你爷爷,都是死在湛零手上的。我知道这事儿跟苏久没有关系,你真要跟她在一起,我也拦不住你,只要你以后给季家人上坟的时候良心过得去,那就随便你。”
说完,袁媛没再看儿子的表情,转身走了。
进门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儿子愣愣的站在路灯下,看起来是那么的孤单可怜。
她硬了硬心肠,关上房门。
坐在玄关冰凉的地板上,袁媛看着这个家,恍恍惚惚的,就想起了自己的过去。
当年,她和季承墨的婚姻,是她跟袁家决裂才争取来的。
后来湛零入狱,袁家渐渐没落,原本打算进门的小蜜眼见袁家没什么利用价值,干脆给袁老头戴了顶绿帽子,卷了他的钱,跟着竹马跑路了。
袁老头过得很不如意,性格也没过去那么霸道了,时常厚着脸皮打电话求她接济。
她也接济了。
袁老头再势利,那也是自己的生父。
骨肉亲情,血浓于水,总不能女儿过得光鲜亮丽,叫亲爹三餐不继。
季初记事的时候,袁老头已经没过去那么嚣张,隔代亲的特征也出现在他身上,他自己过得不宽裕,却时常给外孙邮寄点东西,吃的用的都有。
季初对他也有感情,有时候袁媛的电话打不通,袁老头就给大外孙打电话,虽然字里行间都是寒暄问候,不过大外孙善解人意,用不着明说,就会把生活费给外公打过去。
她想这些,就是觉得,爱情亲情有时难以两全。
如果季初真的喜欢苏久,她大概也不会跟儿子大闹一场。
苏久是个好孩子,她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