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的恶劣在黑暗下尽显无疑,无论程玉英如何求饶,落在头部、肚子上的拳头依旧不会停下来,傅正南心中只有强者霸凌的快感。
小非砚半夜被惨叫声吵醒,拿起藏在枕头下面的棒球棒,步伐飞快朝楼下走去。
一棍子敲在傅正南后脑勺,掐在母亲脖子上的手终于松开,笔直的身体重重砸在地上,成玉英几乎陷入晕厥,无法呼吸。
他小小的身子企图搀扶母亲起来,小手颤巍巍捂住母亲带血的额头,意图帮母亲止血。
可是血依旧如泉水般涌出,浸透了他的衣衫。
小非砚报了警也打了120,可惜被正赶上门的傅老爷子拦住,三两句话打发回去。
等傅老爷子进来时,差点没被眼前的景象吓晕。
程玉英倒在地上生死未知。
傅非砚浑身是血,拿着带血的棒球棍,一棍一棍重重砸在傅正南头上,肚子上,以及腿上。
按照后来管家描述,如果不是傅老爷子来得快,傅正南和死只差一线之隔。
天不遂人愿,死的人不是傅非砚心中一直憎恶的施暴者,而是奄奄一息的母亲。
在重症监护室抢救24小时之后,医生宣告送来太晚,无力回天。
弱小的傅非砚心中冒出一个念头,如果当初爷爷没有拦在门外,坚持送母亲到傅氏集团名下的私人医院,一切会不会还来得及挽回?
看着病床上的母亲渐渐被白布掩盖,爷爷拉着他慈爱的捂住他的双眼,告诉他别怕,以后都有爷爷在。
可从记事起,母亲被毒打的一幕幕都深深刻在脑海中,即使捂住眼睛,他也能想象母亲经历的痛苦与恐惧。
傅非砚想哭,可又哭不出来,眼前的世界似乎在天旋地转。
孤独翻涌成黑雾,将年幼的他吞噬其中。
他哽咽问爷爷:“爷爷,以前父亲打母亲的时候,你也是这样捂住双眼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