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总瞧她,可是觉得有什么不对劲?”虞妗问道。
青黛拧着眉,斟酌片刻才道:“奴婢与长亭殿的宫令女官在初进宫时,曾住过同一间下人房,也一同在花房当值,后来奴婢家中打点,便被调进了桂宫,没过多久便听说她被齐太后要了去。”
“那会儿因着先帝驾崩,整个燕宫都乱成一团,许是忧心自己的前途,她还时常来寻奴婢说说话。”
“后来您与齐太后越发水火不容,奴婢与她便见得少了,但情分却还是在的,”
“奴婢只是有些奇怪,她怎么瞧着像是与我半点都不相识的模样?”
虞妗若有所思道:“齐漪向来是个狠得下心的,她的前一任宫令女官是她从齐家带进宫的,说是自小一块长大的贴身婢女,三年前不也被她生生的淹死在了这碧波亭下?”
“在她这般喜怒无常的人身边待久了,心性有几分转移也无可厚非。”
话虽如此,青黛仍旧有几分犹疑。
不等她再说话,远远便见秦寰愤而甩袖从齐漪的殿中出来。
虞妗与青黛对视了一眼,并不做声。
等秦寰走来时,面上已然并无异样,若无其事的与虞妗话着家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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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寰一路跟着虞妗回了桂宫,也不提自己找她何事,只一个劲儿的东拉西扯着话题,虞妗一边批阅奏折,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应着,或将一些无关紧要的上书给他自行翻阅。
约莫小半响的功夫,银朱回来了。
“启禀太后娘娘,承恩公和誉国公求见。”
虞妗头也不抬的摆手说不见:“就说哀家身心疲累,如今天色也渐晚,宫门将要落钥,让他们有何事明日早朝上奏。”
银朱依言回禀,不料半盏茶过后,她又折返回来,道:“誉国公已经先行离去,只承恩公执意要见您,说若是见不着您,他便在宫门外长跪不起。”
问言,虞妗一叠声冷笑道:“堂堂一国承恩公,他自个儿不要面子,还指望哀家给他面子不成?他若愿意跪着那便跪着吧,正好让他反思反思,他是如何会娶着这么个胆大包天的夫人,生养了个四六不分的姑娘。”
“让他跪远点,莫要妨碍了宫门落钥。”
银朱只得应声而去。
秦寰不知今日在御书房的变故,只依稀有耳闻桂宫今日打杀了好些宫女内侍,是以才巴巴的跑来想问个清楚,谁知又遇上齐漪的事,恍惚了大半日,这会儿才想起自己来的目的,便问道。
“母后因何事恼怒?”
“不是什么大事。”虞妗奋笔疾书,本不想与他多说,转念一想,承恩公齐豫之是秦寰的外祖,他在自己这儿碰了一鼻子灰,难免不会转头去寻秦寰求助。
秦寰性子软,易被哄骗,若齐豫之一旦添油加醋和他说些什么,哄得秦寰向着另一头与她做对,届时即便她手里头握着证据,却难保不会让他心生罅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