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踪这般隐秘,却在太和殿上高调现于人前,说是来给秦昭说媒的,谁信?
虞妗眼眸微弯,只是这秦震来得倒不巧,这秦宴刚从呼揭大胜回来,她两个哥哥归期将近,就是开了春再回西南也不迟,三大门神守在上京,借他秦震十个胆子也不敢轻举妄动。
就算虞雁北虞雁南要走了,秦宴也还在,至少明年冬季前呼揭不会再犯事,她就不信这个秦震脸皮厚到这种程度,能在上京赖个一年半载。
正想着呢,便听秦震朗声大笑:“臣向来偏宠我这小姑娘,她若瞧上哪个,还望太后多给牵牵线。”
虞妗皮笑肉不笑,不点头也没拒绝。
笑话,眼瞎的人才没看出来秦昭看上的是秦宴,燕朝虽无同姓不可通婚的例由,但她也没那胆子压着秦宴娶了秦昭吧?
况且……处于某种不可言说的缘由,她也舍不得把秦宴说给秦昭,那不是白糟蹋了?
秦震的出现不过一出小插曲,片刻过后群臣散了拘谨,又饮酒畅谈起来。
虞妗在上头瞧得真真的,秦昭那眼珠子就没离开过秦宴,越看心里越堵得慌,那熊熊燃烧的心火怎么也压不住,耐不住就端着酒杯一杯一杯的往肚子里灌。
一不留神便喝多了,持着不多的清醒,让青黛将她搀离了太和殿。
直到坐在太液池边,被那冷冽的寒风一吹,虞妗终于清醒了些,青黛却在一旁看着她欲言又止。
虞妗问道:“你怎么了?”
青黛顿了顿说道:“娘娘……您清醒些了?”
冷风吹得虞妗头疼,摁着眉心点点头。
青黛斟酌片刻才说:“您方才……方才,骂人了……”
“骂人?”虞妗知道自己有断片的毛病,所以才忙不迭让青黛带她出来,她失去意识想来也不过半刻钟的功夫,竟也脑子一片空白。
青黛点点头:“骂了,骂摄政王……”
“我?我骂他什么了?”虞妗不信自己会疯到这种程度。
青黛一狠心,脱口而出:“堂堂摄政王,怎么这么不要脸,勾引自己皇嫂就算了,还勾搭自己表妹,简直是不懂礼仪廉耻……”
虞妗听得目瞪口呆。
青黛想了想,又说:“还……还有,您要听吗?”
“打住!”虞妗连忙制止道,她一点也不想听到自己如何出口成脏的。
“太后娘娘?”
越不想见什么来什么,虞妗连头都不用回就知道来人是谁,登时一个头两个大。
青黛已经屈膝行礼了:“见过摄政王殿下。”
虞妗回头瞪他:“你!你听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