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黛拉着虞妗不撒手:“娘娘,不如您和奴婢一块儿走……”
虞妗推着她:“外头的人明显是冲着我来的,我走不掉,时间来不及了,你快走!”
随即把青黛推了出去,将后门插上插销。
等身后的拍门声消失,自己也喘匀了气,虞妗才抱着肚子慢吞吞的走回寝殿,许是方才走得急了些,小崽子在腹中踢得厉害,还有些隐隐的坠痛感。
虞妗摸了摸肚子:“不知道你是儿子还是姑娘,不过你都得乖,你爹还没回来,别那么早出来。”
她才一脚踏入殿内,寝殿的大门便被轰然打开,门外站着的便是一身玄色朝服的蒋韶,身后跟着的侍卫身穿黑色甲胄,明显不是宫中的卫尉。
蒋韶躬身向她行礼:“见过太后娘娘。”
虞妗穿着薄如蝉翼的亵衣,硕大的肚子挡都挡不住,蒋韶脸上却半点惊讶也无,只背着手缓步走进来,嗓音温润:“更深露重,娘娘怎么不顾惜自己的身子,乱跑做什么?”
说着便四下张望了一圈:“娘娘的女官呢?闻风跑出去了?”像是在说什么有趣的事,蒋韶竟笑出了声。
见虞妗满脸戒备,蒋韶也不再上前,索性在绣凳上坐下,自顾自的倒了杯茶水,闲话家常一般说道:“收到王瑾瑜的消息了吧,说臣与高阳王三日之后起兵谋反?”
虞妗闭口不言,他也不需要她的答复,自问自答:“高阳王本就不信任他,又如何会将这等机密要事透露给他呢,不过是试探一下,他竟真的给你递了消息,虽然不知道他是用什么法子,但也不重要了,毕竟臣已经站在了娘娘的寝殿之中,也不知道这会儿咱们王家的独苗苗还有没有命活着?”
“娘娘的女官不见了,是出去给虞二将军传消息了吗?”蒋韶饶有兴趣的看着虞妗:“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高阳王已经带着几位三朝元老去了未央宫,等他纠齐兵马来时,恐怕皇位之上已经换了个人坐。”
见他一副早知一切的模样,虞妗索性也不遮挡,抱着肚子缓步走到床榻边,离他远远的坐下。
看她这小心翼翼的模样,蒋韶的脸色一时有些狰狞,片刻又恢复了平静。
虞妗并未瞧见他脸色变幻,冷声嗤笑道:“我怎么也没想到,你会与秦震这等通敌叛国的贼人同流合污,你可还记得你说过的话?”
当日秦宴因□□中箭跌落岷江一事,虞妗质问他是否叛国之时,蒋韶告诉她,自己是大燕人,不会做对不起大燕的事。
“臣自然记得,”蒋韶纵容一笑:“只要大燕还是大燕,臣还是大燕的臣子,至于谁当皇帝,又有什么所谓呢?况且齐太后混淆皇室血脉,让个侍卫之子平白当了三年皇帝,高阳王不过是将其拨乱反正,何错之有?”
他这幅模样简直让虞妗恨得咬牙切齿:“你明知道他害了秦宴!”
蒋韶安之若素:“是,臣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