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杨氏闻声连忙往外走,儿媳妇和孙媳妇在身旁搀扶着她:“翠花啊,你可来了……你可来了!”妯娌俩抱在一起泣不成声。
小刘氏红着眼睛,拉着他们往屋里走:“伯娘快别哭了,仔细哭坏了身子,幺儿大郎快进屋,这一路上冷了吧。”
“还行,不冷。”徐渊抱着小丫,刘灵芝拎着行李跟在后面。
进了屋,孙媳妇张氏赶紧把孝布拿来,给几个人带上,刘翠花穿上麻衣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怎么就…就这么突然,都不给见一面啊?”
杨氏拉着她的手摇头:“谁能想到,昨个还说要跟大福上山去拉柴火,下午跌了一跤就不行了,后半夜咽了气。”
俩老了太太哭了半个时辰终于平复下心情。
刘翠花哑着嗓子问:“东西都准备齐了吗?”
杨氏点头:“寿衣是前几年提前备好的,穿着也合适,宝蓝底绣寿字的缎面褂子,用的都是好料子。”村里的老人大多过了五十岁就开始提前准备后事用的东西,省的用的时候抓瞎,总不能光着屁股上路。
“银子够使不?不够我这拿了些。”
“够用,棺材也是现成的,阴阳先生给看了日子,初十、十一不能出殡,十二下葬,埋在老坟茔地里咱爹身边。”
“哎……”刘翠花难受的叹了口气,生老病死,时至则行,谁也阻止不了,都是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