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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才摔那一下不轻,往回走的路上越想越气,他怎么也没想到当初那个瘦的跟大头菜似的儿子能长成现在这副模样。看他身上穿的衣服,少说也值上百文,这刘翠花家莫不是发财了?
回到家见刘桂琴又在熬药,整个屋子都是一股药味,徐才气不打一出来。
“天天吃药,也没见他病好!”
刘桂琴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他。
“败家娘们,当年要不是你撺掇我把大郎卖了,哪至于现在身边连个干活的人都没有!”
刘桂琴冷笑:“那是你自己的儿子,你不同意谁敢卖?再说白纸黑字按的可是你的手印,现在反过来又怪起我来了。”
徐才说不过她,气的一脚把小炉子踢翻,滚烫的药撒了刘桂琴一身。
“你疯了?!这…这可是二郎的救命药啊!”刘桂琴哭嚎着又开始捶打他。
“滚一边去,这几年给他买药花了多少钱了?有这些钱够我再娶个婆娘了!”
刘桂琴没想到他能说出这种话,一时间气的浑身颤抖,不知道说什么好。
屋内徐二郎抱着弟弟坐在炕上,面无表情的听着爹娘在外面的吵架声,天天如此,是不是自己死了他们就不会吵了?
刘桂琴坐在地上呜呜的哭着,如今她是进退两难。娘家妈死的早,嫂子把她嫁给徐才。刚开始还觉得这人不错,对自己温柔体贴,谁成想这几年竟跟换了个人似的,家里的活也不怎么干了,还经常酗酒,喝多了就开始打骂人,日子越来越没盼头。
可怜两个儿子还得指望自己,若是和离以徐才这冷血的性格,二郎恐怕活不了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