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灵芝有些不可思议道:“怎么这么快?我们走的时候还能说几句话呢。”
刘翠花擤了擤鼻涕:“请了郎中来,人家不给瞧了,只开了些药说让老爷子养着。这几日我跟你爹轮流照顾着,眼看着人越来越虚弱,昨日已经断了水。”
刘灵芝沉默的点了点头把两人的行礼放进屋里,跟着徐渊一起去了偏房。
尽管徐渊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可看见张秀才的一瞬间心里还是难受的要命。老爷子已经瘦脱相了,张着嘴一直喘着粗气。
屋子里弥漫着药味和腐烂的味道,刘老汉坐在旁边的凳子上打盹。照看病人最是费心费力,眼看着头发白了一圈。
刘灵芝轻轻把他拍醒,“爹,你进屋去睡,我跟大郎在这看着。”
刘老汉打了个激灵睁开眼:“你们回来了,待会得给你三爷爷换药,我换完药再休息。”
徐渊坐在炕边轻轻喊了两声:“三爷爷,三爷爷我回来了。”
老爷子还在沉睡,嘴里时不时发出几声呜咽。
刘老汉叹了口气:“大郎你莫要难受,老爷子年纪大了,这么熬着他才受罪,早走早解脱。”
徐渊知道这个道理,就是心里过不去这个坎。张秀才与他不仅仅是师徒,更是爷孙,他没有多少亲人,所以每一个都弥足珍贵……
差不多到了换药的时间,刘老汉把药粉倒进碗里,用温水搅和匀,掀开被子往张秀才腿上抹。
“爹,我来吧。”刘灵芝接过药碗给老爷子上药,看见断腿处的伤口,已经露出骨头了。
躺在炕上的张秀才似有所感,居然慢慢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