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陷入了自我怀疑之中,这是我最后悔的一件事情。我不知道梦见你是为何,更不知晓,自己是不是喜欢你。”
“原谅我,我当时只有十七岁,所接触过的情爱,无非是书本里写的那些。于是当这种事情真的在某一日落到我头上时,我彻底慌了神。”
温若言不解,“你有什么好慌神的,若是你当初说了,慌神的那个人应该是我吧。”
“就是因为我不知道应不应当同你说。若是说了,可结果是我自己将爱情亲情弄混淆了,那岂不是耍着你玩儿吗?”
“若是不说,我又怕这种感情就是爱情,到时候错过了你,自己后悔一生。其实,不止你把我当成兄长看待,连我也是一直将你当作妹妹看待。”
“因此发生这种事时,我第一反应便是怀疑自己的感情。它到底是喜欢,还是仅仅只是一个没什么寓意的梦而已。”
她稍稍侧过脸来,又问道:“所以你选择离开,是因为这件事情?”
“起初,的确是这个原因。我需要冷静一段时日,但在京城不行。一想到你就在京城,我根本无法冷静下来思考。”
“所以我选择先离开,去外面游历,或许这万里的大好河山,能让我将自己内心的情感想清楚,这是我最开始的目的。”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顿。温若言顺着问道:“那后来呢?”
“后来…”他张了张嘴,却并未说出什么话来。
松开按住她的双手,后退了一步,“后来,有一次喝多了酒,我将一位姑娘认作了你,然后和她……”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她已然明白他都做了些什么。
温若言猛地转过身来,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那个姑娘呢?你应该把她带回来啊。”
“带不回来了。”他低垂着头,寒冷的春风里显得无比落寞。
她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喉咙有些发干,“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叫带不回来了。”
苏遇安抬起眸来望着她,这是她头一次见到,一向言笑晏晏,温润如玉的他,露出如此悲伤的神情。
他张了张口,略微沙哑的声音顺着寒风飘进她耳朵里。
他说:“她在给我生孩子的时候,连同着孩子一起,难产去世了。”
“就在你成亲的那一天。”
温若言捂着嘴不敢相信,她认识了十几年的苏遇安,怎么会是这种人,怎么会在几年的时间里,人生经历如此巨大的转折?
又怎么会,将这么大的事情瞒得天知地知,好似从来没有将它当回事一样。
“啪”的一声,响彻在四下无人的园子里,又消散在不时吹过的瑟瑟寒风里。
苏遇安抬手抚了抚自己的脸颊,忽而笑出了声,“若是这一耳光,在我遇见她那晚就打在我脸上,该有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