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忱道:“大人,柳苏生病坏了耳朵,大人问话需要我与他说。”
魏元谌望着柳苏:“让他自己说吧。”既然找上门来,就不必他开口询问。
聂忱向柳苏点了点头,柳苏这才跪在地上:“小民柳苏,请大人为小民做主,还‘珍珠大盗’一个清白。
‘珍珠大盗’并非七年前盗走库银之人,也没有火烧敖仓,他是被人陷害的。”
柳苏停顿了片刻:“七年前,‘珍珠大盗’偷赈灾粮,是为了逼着王知府开仓,那天晚上他又去敖仓探查,却中了埋伏,身受重伤。”
柳苏说完抬起头来。
魏元谌道:“你怎么会知晓?”
看着魏元谌的嘴型,柳苏道:“我亲眼所见,当年我才七岁,父母双亡身边没有一个亲人,全靠‘珍珠大盗’给我送来吃食才得以活命,那年他被算计,拼死才从敖仓逃脱,他在破庙里找到了我,将身上剩下的银钱都给了我,让我定要活下来。”
柳苏仍旧记得那一幕,‘珍珠大盗’亲切地用大手揉了揉他的头:“小子,要藏好,别让人抓去吃了。”那天夜很黑,那句话却让他觉得是那么的明亮,亮堂堂的如阳光普照,可是紧接着他察觉了‘珍珠大盗’的异样,天地一下子暗淡下来。
柳苏将最终的苦涩吞下接着道:“我想要与他一起离开,他却怕连累我,跟我说好将来能够平安就让人前来送信,让我设法在太原府安身,他还会回来为自己伸冤。
就在一年后,我收到了他让人送来的消息,说射中他的箭头上淬了毒,他已经时日无多,让我不必再挂念。”
柳苏说着慢慢攥紧了手,半晌从怀中将书信拿出来递给初九:“请大人查看,为了稳妥起见,他将书信分三封寄给我,三封信每行第一个字拼起来就是真正的内容,从那之后‘珍珠大盗’再也没有任何消息,但我却不死心,留在太原府想要弄清楚当年的实情,可惜那桩案子之后死了太多人,我着实无从查起,直到遇见了聂忱。”
柳苏没有说的是,其实是医婆找到了他,他生了重病,医婆救了他,迷迷糊糊中他大约说了什么话被医婆听到,于是医婆带他一起查“珍珠大盗”案。
现在柳苏已经知道医婆就是顾大小姐,但他不会将医婆的真正身份告诉任何人,包括聂忱在内。
魏元谌将书信拿在手中,这书信的纸张和墨迹看起来已经有些年月,但是书信被保存的很好,可见柳苏十分珍惜。
所以柳苏今日是真是来为“珍珠大盗”伸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