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请他进来。”
周全安走进,方作了个揖还未说话,便听她连忙问道:“全安,可是陛下有何事找我?”
“回娘娘话,是的。”他取出怀里的信封递给青鸾,“这是陛下让奴才交给您的,奴才既已送到,便先行告退了。”
阮清茴接过信封微微颔首,随即青鸾便同周全安一同离开了房内。
她坐回书案前,仔细端详着手里那封薄薄的信,上面用飞白书写着“阿茴亲启”四个大字,的确是陛下的笔迹没错。
打开信封抽出里面杏黄色的薄纸,粗略看了一眼,字数倒是不多,若是不算上称谓和署名,总共也就四行字而已。
阮清茴就着窗格子里洒下的阳光,逐字逐句地看了下去。
“阿茴,
今日天气甚好,未能陪你一起用午膳,也不知你会否失落。
反正,我是十分失落的。
下次若是仍然政务繁忙,阿茴又实在想见我想得紧,便带着我喜欢吃的点心,做一回那敲响书生房门的小狐妖,好不好?
沈砚。”
看着这一个个“言辞恳切”的字,她甚至都能想象到沈砚写下这封信时,是什么样的表情。
定是面上委屈,却又心中带着欢喜的。
盈盈笑意在她眸中荡漾开来,阮清茴唤来青鸾,将信纸重新放好递给她,“去找个精致的匣子,将这信放在里面。另外,派云檀去让御膳房准备一份如意卷给我带来。”
“是。”青鸾接过信封出去了。
半个时辰后,已经将一半劄子批阅完毕的沈砚,正蹙着眉间专心致志地批阅下一本。
周全安轻步上前禀道:“陛下,娘娘过来了。”
“阿茴?”他抬起眸来面色一喜,立即放下毛笔站起身来,“快让阿茴进来。”
阮清茴带着身后的青鸾一同进了文德殿,还未开口说话,便被匆匆上前迎接的那人抱起来转了个圈儿。
“陛下...”
好在她已经习惯他每次突如其来的举动,因而这次才并未受到惊吓。
沈砚毫不掩饰自己的愉悦,自听到她来看望自己起,嘴角就未曾合拢过。
此番更是抱着她久久不撒手,就这般仰头望着她道:“ 阿茴你知道吗,这是你第一次来文德殿看我,我好高兴。”
“陛下都如此暗示我了,我若是还不来,怕是陛下就该生气了。”说罢,她又拍了拍他的肩,难为情地让他赶紧放自己下来。
阿茴向来脸皮薄,他知晓的。虽然仍想继续抱着,一直一直抱着,但又不想让阿茴不开心,便只能暂且先将她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