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又见他直起身子,抬手轻捏自己的耳垂缓缓摩挲,“阿茴先回去喝药吧,夜里我仍去仁明殿。不过阿茴担心,我便只在偏殿睡,只要能陪在阿茴身边便好。”
她匆匆福了礼,转身走到桌案前收好食盒,直至走出文德殿,她那颗小脑袋也自始至终未曾抬起来过。
见她羞得落荒而逃的样子,沈砚不禁笑得越发开怀,真希望如此时光,一眨眼便已共白头。
*
夜里,沈砚果然来了仁明殿。
用过晚膳后,青鸾将煎好的药端来,阮清茴正要接过,却被他给抢先接了去。
“来阿茴,我喂你。”说着,他便舀了一勺放在嘴边吹了吹,又递到她嘴边。
“陛下...”
她看了一眼殿内伫立着的八个宫人们,实在不好意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与他你侬我侬。
沈砚知晓她脸皮薄,于是干脆屏退了众人。反正这药他是一定要喂她喝,只有自己亲自喂了他才能放心。
对面那位病人也知晓自己拗不过他,索性此刻殿内也无其他人,她便倾了身子,就着他的手喝下一勺药汁。
“苦吗?”他问道。
其实是苦的,但若是她如实答了,想必他又会让宫人去拿蜂蜜过来。阮清茴实在不想将喝药一事弄得这般麻烦,便摇了摇头,回了句“不苦”。
那人放下心来,接着喂她喝药。一勺又一勺,小半个时辰后,药碗终于见了底。
唤来青鸾拿走药碗,阮清茴正欲开口让他去洗漱,谁料樱桃檀口甫一张开,便猝不及防地被他塞进一颗梅子糖。
只见他盈盈笑道:“我知晓药是苦的,也知晓阿茴不会同我说,因此事先准备了梅子糖,给阿茴去去苦味儿。”
“阿茴,甜吗?”
第9章 羞耻。
阮清茴嘴里含着那颗梅子糖,酸酸甜甜的味道浸入味蕾里,也浸入了她心里。
笑意在烛光下蔓延开来,只见她点点头,一声语调轻软的“甜”从口中传出。
“甜就好,那我去洗漱了,你好好休息,裹紧被子千万别着凉了,知道吗?”
“嗯,陛下也是。”
沈砚本想再同她亲昵一会儿再走,可她如今感染了风寒,自是不会同意的。
无法,他便只好先忍耐几日,待她病愈之后再好好同她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