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她的脑袋一直昏昏沉沉的,伴随着全身乏力连起床都做不到。沈砚每日下了朝便往仁明殿赶,连劄子都是在她床边批的。
一张搬过来的书案就放置在离床榻两米之处,他每批完一个劄子,就要抬眸看她一眼,生怕她有不舒服而自己却未照顾到。
到了夜里,他原想把床也搬过来,可阮清茴怎么也不允许,怕自己把风寒传染给了他。
她如今正在病中,沈砚自然是拗不过她的,便只好同之前一样回了偏殿休息。
云檀每日都会过来为他宽衣,自从上次大着胆子同他说过话后,这几日她便时常会借着安慰他的名义,找些话来说。
她这个人说话一直是细声细语的,为他宽衣的动作也向来是温柔细致,同她聊过几句后,心情虽算不上彻底放松,但眉间到底是舒坦了几分的。
尽管如此,沈砚也从未往别处想过,只是觉得阿茴救了个不错的丫头,再无其他。
云檀每日退下前为他点的那香,安神的效果的确十分明显,每次躺下没多久,便有些许困意袭来。
也多亏了这香,才让他在每日对阿茴的担忧之下,不至于失眠而耽误了上朝议政。
今日已是阮清茴生病的第五日,如王医官所说,她今日的确好转了许多,至少烧已经完全退下,气色也比前几日要好了不少。
只是,仍然有些咳嗽。
沈砚下了朝一如往常去了仁明殿,同她用过午膳后又亲自喂她喝了药,接着便屏退了宫人,扶她上床午憩。
给她掖好了被子,他还想说什么,张了张口,却终是什么也没说。
见他欲言又止,似乎难以启齿的模样,阮清茴干脆直接问道:“陛下,你是想说什么吗?“
沈砚垂眸踌躇了片刻,倾下身子来冲她眨了眨眼,“阿茴,我可不可以也上去同你一起睡啊?”
原来他想说的是这个,这哪里值得他欲言又止?
于是她柔声安抚道:“陛下,我的风寒还未痊愈,仍是有传染的风险的,过几日好不好?”
“可是...可是我忍不住了...”
阮清茴不解,“什么忍不住了?”
他抬眸凝视着她,抿了抿唇,随后从被子里拉过她的手,缓缓伸向了自己忍不住之处。
掌心的灼热顿时传来,把她烫了个正着。她猛地抽回了手,立即将被子盖到头顶,以掩饰她此刻的面红耳赤,羞怯难当。
“阿茴,我不是故意要如此的。”被褥外的那人仍在轻声解释着:“我也不知为何,许是因为先前日日同你亲近,一下好几日不曾碰你,我近日总是心痒难耐。”
“原本我也是难以启齿的,可是...可是我真的难受...”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听着似乎还带了几许委屈。
阮清茴又不是男子,她哪里知道这种事情若是一直忍着,除了会带来胀痛之外,还会对身体某个器官有弊处。
此时此刻,她只晓得自己的脸比那冬季里的手炉还要烫。没想到他欲言又止的竟然是这种事,这让她该如何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