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她兀地失笑,被他堵得实在不知说什么好。

想想自己肚子里也不一定是公主,也就懒得再同他争论教育一事了,看了一眼手边的薄纸,于是将谈话拉回了方才的话题。

“那你觉得应取何名为好?”

他拿过薄纸,捏着它在屋里来回踱步,嘴里不知在喃喃着什么。

半晌,突然站定,眸含微光地看向她,“月瑶如何?”

阮清茴只需微一思考,便已然明了他意,扬眉问道:“可是谪仙人的‘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正是!阿茴果然懂我。”沈砚忙坐回她身旁,展着薄纸又指向另一字,“小字就叫夭夭,桃之夭夭,灼灼其华的夭夭,阿茴觉得如何?”

如何?她能觉得如何呢?

看着眼前人既兴奋又期待的模样,她只能勾起唇角点了点头,“我觉得甚好,那便叫月瑶吧。”

自己取的名字得到了肯定,他不知心里有多美,真恨不得女儿明日就出生,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女儿粉扑扑的脸庞了。

等她再大些,就给她在头顶扎两个小揪揪,走路时一晃一晃的,多可爱呀。

那时他还会在另一边张开着怀抱迎接她,看着她一步步撞进自己怀里,奶声奶气地叫着“爹爹”,单是想想就觉得心都化了。

沉浸在美好中的沈砚忽而站起身,在她腿旁半蹲下,将耳朵贴上了她的肚子,“快让我听听她可有踢你。”

“陛下!”

这个姿势让她十分难为情,左右看了一眼慌忙垂下头的宫人们,顿时面露羞怯,“这才刚怀呢,哪来的动静,你赶紧起来吧。”

伸手将他往外推了推,他只好满脸失望的坐了回去,“那何时才能有动静啊?我已经等不及了。”

“还要六个月呢,陛下只能等到今年夏季,才能感受到她踢我肚子了。”

闻言,他瞬间泄了气般垂下头来,“好漫长啊,我还得等整整一百八十天,两千一百六十个时辰才能同她有第一次互动,太难等了。”

“噗”一声,阮清茴倏忽掩唇笑了出来,“我竟不知,原来陛下的算数这么好。”

“当然好了!”

经这么一夸,他一改方才的泄气,立马坐直了身子将头抬起,扬着下颌道:“儿时在宫学时,我的算数可是第一名呢。”

“是吗?”她眉梢微挑,欠了欠身子以右手撑脸,望着他勾唇一笑,“那文章呢?陛下在宫学时,文章写得如何?”

沈砚登时一噎,心虚似的移开目光,挠了挠额角,“这个文章嘛......我又不用科考,也不想写出什么诗词歌赋流芳百世,我学它做什么?那比起管理人来,朝中那些大臣还不一定如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