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泽明碍着他陛下的身份,想必谈话时情绪也会有所收敛,至少会比自己去找他时要冷静些。
如此一想,她便只好点点头应下了。
翌日,散朝后沈砚便换上便服出了宫。
因着阮清茴怀有身孕,出了宫里他不放心,加之阮泽明现在的情绪也不稳定,要是有个万一就不好了,因此他便没让她跟着一起。
仁明殿内。
阮清茴坐在回廊上,捧着一本《诫子歆书》在看,却怎么也看不进去,一颗心早就飞向了侯府。
沈砚去开导阮泽明,她担心的对象便从弟弟变成了丈夫。
泽明情绪不稳定,要是激动之下,根本不顾及他陛下的身份,对他口出狂言怎么办?
亦或是,将对她的失望愤怒,全部都转移到沈砚身上,继而做出一些不可控制的行为,又该怎么办?
自己昨日就该想到这些的,眼下沈砚离宫都快一个时辰了,让他回来也不可能了。
阮清茴烦闷地将书放回小几上,抬手捏了捏自己的眼角。
身后的青鸾看主子如此担心,便上前为她斟了一杯茶,安抚道:“娘娘,公子向来是有分寸之人,想必即使是在这般情况下,也依然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的。”
正端起茶杯的手顿在了空中,她缓缓侧眸,探究的目光在青鸾脸上逡巡半晌。
末了,她忽而问道:“青鸾,你的心上人......是哪家的公子?”
第30章 情意。
心中猛地一震, 青鸾不知她是何意,慌张之下下意识便答道:“只是个普通人家的公子,娘娘不认识的。”
“是吗?”她紧紧盯着青鸾的脸, 眼睛一眨不眨, “可我上次说要给你说媒,你说自己高攀不上。他既普通, 为何当今皇后的义妹却高攀不上他呢?”
青鸾的脸色瞬间煞白,双膝一弯连忙跪伏于地, “娘娘恕罪, 奴婢…奴婢…”
脑子里在这一瞬间过了千万种理由, 可却找不到一种合理的理由, 能解释她方才为何要撒谎。
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滚落下来,她将下唇咬得泛白, 正犹豫着要不要向娘娘坦白时,头顶忽然传来一声叹气。
“其实你喜欢的人,是泽明吧?”
她蓦地抬起头来, 双眼微睁眸光闪动,“娘娘, 您…您如何知晓?”
阮清回起身, 走过来将她扶起, 柔声道:“许是女人之间的一种直觉吧, 我总感觉, 你待泽明不一样, 似乎事事都在下意识地维护着他, 便问了那么一句。其实你若说‘不是’,我也是会信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