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清楚如何平复沈砚的怒气,果然,一提到小公主,沈砚的神色便平缓了许多。
“拿来吧。”
闻言,周全安连忙去殿外取来小公主的字,上前递给沈砚。
纸张摊开,一个歪歪扭扭的“砚”随即呈现在他眼前。
方才还在盛怒当中的沈砚蓦地轻笑了声,小心叠好,又递还给周全安,“这是夭夭写的第一个字,你找宫里最好的雕版匠印下来,我要挂在文德殿里。”
“是。”他接过字正要退下,却又忽地被沈砚叫住。
只见帝王再次皱起眉头,默了须臾,吩咐道:“将证人从大理寺带出来,带进宫里好生安置,派皇城司日夜守在她住处外。另外...”
手指紧握成拳头,沈砚的眸光逐渐变得锐利,“传我旨意,让余将军带兵包围毕枢密府邸,一只苍蝇也不能放出去。”
“是。”
*
夜幕低垂时,沈砚的轿辇才终于出现仁明殿门口。
落了轿,他站在那儿深呼吸一口,调整好心情后才扬着笑脸走进了仁明殿。
“这么晚了,阿茴怎么不先睡?”他迈过门槛,扬声问道。
正坐在椅上担忧着他的阮清茴兀地回过神来,忙起身迎上去,“陛下,你...你今日可还好?”
他笑了笑,并不回答,只是又问道:“夭夭睡了吗?”
“半个时辰前睡了,我让孙婆婆带下去了,陛下可是想见夭夭?”说着,便转头准备让青鸾把夭夭抱过来。
“不用了,夭夭睡了就好。”沈砚垂下眸子,唇角摆出来的笑意渐渐消失。
第41章 痛斥。(二更)
夜深, 偌大的殿内只有他们夫妻二人。
自阮清茴决定要永远站在一起共同面对时,沈砚便不会瞒她任何事情,于是将今日天听鼓之事向她娓娓道来。
今早上朝, 百官刚行完礼, 甚至沈砚都还来得及说出一个字,天听鼓的响声便传进了垂拱殿。
敲响它的人, 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乡下妇女。
天气寒冷,她却衣衫褴褛, 破烂不堪, 双脚赤足, 伤痕累累。
而她所状告之人, 正是当朝枢密使毕斯。
据她所言,她所在地方的知府与毕斯勾结, 买官卖官,收受贿赂。当地有一地主在前些日子找知府买了个小官做,但偏偏不巧, 被在知府家做长工的丈夫碰巧发现交易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