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嗔道:“说得多委屈似的,敢情是我成日里为难公主?”
毓溪问:“那成吗?”
胤禛微微皱眉,心里也舍不得妹妹被困在家里,便道:“不如将姨母也请来,再请几位贵妇人一同热闹热闹,胤祺胤佑家的就罢了,妯娌间要请就得都请一遍,且不说你乐意谁来谁不来,恐怕她们接了帖子也为难。”
这话在理,毓溪明白,如今皇子福晋越来越多,早已分了阵营,类似宴请节庆这些事做起来,人情世故都要比从前更讲究。
此时隐隐有哭声传来,夫妻二人回眸,便见奶娘抱着弘晖一路追来,小家伙不见阿玛额娘,忽然就闹脾气大哭,奶娘们哄不住,只能出来找。
胤禛便命马车等一等,走来抱过儿子,嫌弃地说:“你是男娃娃,怎么总哭,像什么样子。”
可弘晖是不怕阿玛说他的,软乎乎地趴在父亲肩头,只管撒娇。
毓溪问儿子:“弘晖这么想阿玛呀,要不你跟阿玛回去,额娘和姐姐在外祖家再玩儿几天。”
胤禛便作势要抱着儿子上马车,急得弘晖直蹬腿,伸手要额娘抱,被胤禛揍了几下屁股,眼看要急哭了,毓溪赶紧抱过来,护着不让阿玛揍他。
“臭小子,你不要阿玛了?”
“要阿玛。”
“那跟阿玛回家去。”
“额娘一起家去。”
父子俩说得有来有回,但弘晖就是不跟阿玛走,气得胤禛要揍他屁股,弘晖也不怕,笑眯眯地挥手跟阿玛道别,把一家子人都逗乐了。
翌日,姑嫂二人在乌拉那拉府相聚,提起宸儿的事,果然彼此都没听到什么动静,额娘去了畅春园,仿佛压根儿没提起这件事。
戏台上咿咿呀呀,温宪毫无兴致,捧着茶碗对嫂嫂说:“皇阿玛会不会已经知道了,正处处考验那富察傅纪,额娘若是要瞒着皇阿玛,或是不敢提起,何必特地跑去畅春园。”
不远处,念佟和弘晖正和家里的表兄弟姊妹们追逐嬉戏,儿子摔倒了能自己爬起来接着玩,一点也不娇气,怕他日常和姐姐在一起养不出男子气,显然是多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