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戏已落幕,一切全归于寂静。
不知过了多久,楚枭渐渐有了一丝丝的意识,他知道自己状况不佳,身处在无法走出的黑暗之中,但他深知不可放弃,只要一丝动摇则会万劫不复,亏他意志超群,硬是抓着这一点点的光亮,死皮赖脸的撑了下来。
等他感知到一丝痛觉的时候,他知道自己又活过来了。
楚枭想笑,但是全身巨疼,而这些疼是散布在全身的,并不来源于背部——他记得那个场景,自己大概是断了骨头,但又有什么所谓呢,只要楚岳没事,这就值得去做。
他是真的说不出什么许诺终身的甜言蜜语。
耳边有铁链声相互碰撞而产生的清脆声,楚枭一下子清醒了,他艰难的抬起头看向四周,但手脚却不能动弹——上头有铁链锁着,四条链子死死困住了他的手脚。
这里似乎是地牢,但他不确定,因为他没来过这,铁栏外是一条弯折的通道,壁上点着火把,不断明灭而显得阴森。
楚枭只是迷茫,他没有生气,或者暴怒——他快要连思考的力气都没了。
他试着开口,但说不出一句话,口中的疼难以言喻,他一直以为自己是铁汉,什么疼痛苦楚没受过,如今看来,他真是井底之蛙,不知天高地厚了。
通道那端有声音传来,是开门的声音,几个狱卒推开了门,门外的人一脚踏了进来,开口道:“把烛火都点开。”
一下子,整间阴寒的牢房里顿时亮堂起来。
来人一步步下了梯,玄黑王袍,龙纹锦绣,楚枭抬起脸看向牢外的人,铁链随着他的动作而猛烈摇晃了起来,但他依旧说不出什么话来。
青年站在牢外,英俊的脸上没有一丝其他情绪,除了冷酷之外。
“打开门。”
狱卒将牢门打开,楚岳进去后并不靠近他,似是看一个让他嫌恶的陌生人。
楚枭想笑,于是他把眼闭上。
能怎么办呢,已经到了这个境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