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仁轨马不停蹄地赶回之后,未作丝毫停歇,便立即率领着十几个随从风驰电掣般地朝着昌州进发。这座昌州城,相较于雍奴而言,可以说是近在咫尺。然而,尽管两者相距不远,但它们之间却存在着天壤之别。
与相对冷清、略显破败的雍奴不同,昌州展现出一派繁荣昌盛的景象。这里车水马龙,行人如织,街道两旁商铺林立,吆喝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不仅如此,昌州周边的县城分布得十分紧密,彼此间的距离较近,形成了一个相互关联、互为支撑的城市群。
古往今来,无论是哪个朝代,经济繁荣的地区往往会伴随着城市的高度集中和密集发展。在如今的幽州亦是如此,昌州及其周边众多的城池宛如繁星点点,点缀在这片广袤的土地之上。
相比之下,雍奴则显得形单影只,它地处偏远,四周尽是荒芜凄凉之景,仿佛被遗忘在了世界的角落。
当刘仁轨踏入昌州城门的那一刻,他深知此地民众文化水平参差不齐,多数人难以读懂文字公告。
于是,这位经验丰富的官员果断采取措施,一方面迅速张贴出详细的告示,另一方面精心安排人手在城门口高声传唱相关内容。
这样的做法无疑具有深远的意义,因为在大唐时期,人们进入城市都需要出示路引,而那些流离失所的难民们,他们手中持有的往往只是一份充满风险的临时路引。
然而,城门口之所以如此具有吸引力,关键在于那里能够相对容易地获取钱财。对于那些流离失所的流民而言,即便身处城门口这样的地方,也依然存在着些许生计机会。
城内的达官显贵们时常需要雇佣短期工人来完成各种杂务,而他们通常会选择在城门口寻觅合适的人选。
不得不说,刘仁轨所制定的这项策略成效显着且进展得颇为顺利。当这些流民获知了雍奴愿意接纳他们之后,众人皆表现出极高的积极性,几乎不提出任何苛刻要求,只求能够获得一口饭食以果腹即可。
起初,一切似乎都按照预想中的那样发展得极为顺遂,短短时间内,刘仁轨便成功招募到了三四百名流民。
正当他稍稍松了一口气时,未曾料到第二天却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变故——之前好不容易召集起来的流民竟然全都被当地的地主给带走了。
“主簿大人,此事着实不太对劲啊!”程大旺满脸阴云密布,神情显得异常凝重。
即便是像他这般久历沙场、性格粗犷的军汉,此刻也能清晰地洞察到此番事态背后隐藏的玄机和阴谋。
然而,事实却是如此令人无可奈何。那些世家大族既未兴师动众地大动干戈,亦未曾对这些可怜的流民施以逼迫之手段,仅仅是以一种看似再平常不过的方式,招募流民去为其效力做事罢了。
“当真是不愧为名门望族啊,这头脑着实灵活机敏得紧呐!若仅是这般行事,咱们还当真难以挑出什么毛病来。”刘仁轨不禁长叹一声,心中满是无奈与感慨。
因为这种情况,世家用的乃是光明正大的谋略——阳谋。所谓阳谋者,便是即便你心知肚明对方设下的乃是陷阱和算计,但却苦于找不到有效的应对方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一步步陷入其中而无法自拔。
不过,刘仁轨又岂是等闲之辈?他稍作思索后,便迅速下达命令,着手安排众人准备启程前往次安。
要知道,次安之地与昌州相距并不算远,一来一回至多只需耗费半日时光而已。至于为何会选定次安作为目的地,自然是为了解决昌州所面临的棘手问题。
临行前,刘仁轨目光坚定地说道:“此番我们奔赴次安,在此之前,需先完成一件要事,那便是让所有人都知晓——我们一定会卷土重来。”
不得不承认,刘仁轨此人的确够狠辣果决,他使出的这一招,同样也是阳谋。既然世家将流民尽数招揽而去,那好,就让他们好生供养这些人度过寒冬吧。否则,待到下一次我方再度杀回之时,看他们还如何能留住这些人心。
刘仁轨所采取的手段简直可以用凶狠毒辣来形容,这无疑是一招釜底抽薪之计。即便那些被针对的人心里清楚他的意图,但却根本找不到有效的方法去应对和破解。同样是使用阳谋策略,然而刘仁轨的这一计显得更为阴险恶毒。
就在刘仁轨离开昌州之后不久,昌州的各个世家便迅速聚集到了一起。他们原本还想着如何出招反击,没想到刘仁轨竟然毫不掩饰地展开了破局行动,直接以阳谋对抗阳谋。
最为关键的是,刘仁轨精准地击中了他们的要害之处。原来,这些世家之所以收留众多流民,无非是将其视为待割的韭菜。
要知道,如果只是一味地养育韭菜而不去收割,那它们也就失去了作为韭菜的意义。如今刘仁轨态度明确至极:要么你们自行供养这些流民,要么就让他们跟随我一同离去。
在昌州本地,陈家算得上是一个颇具规模的大家族。此刻,陈家府内已经汇聚了许多人。放眼望去,几乎每个人的脸色都阴沉沉的,仿佛暴风雨即将来临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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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人率先开口向身旁的陈姓之人问道:“陈兄啊,眼下这情况到底应该怎么办才好呢?”
说实话,对于那些流民,他们其实并没有过多地放在心上。只不过是因为此前房俊精心策划的一次阴谋诡计,致使他们这边折损了众多人手。
所以这次,他们一心只想展开一场报复行动罢了。然而,令他们始料未及的是,房俊麾下居然存在如此勇猛剽悍之人。
此时此刻,陈家的家主不禁眉头紧锁,暗自思忖道:“眼下我着实拿不出什么绝妙的应对之策啊!要么就直接挑明了禁止房老二再来捣乱滋事;要么呢,就只能任由他们将这些流民带走。”
这位陈家家主自然也不是愚笨之人,他心里很清楚,如果收留并养活这批流民度过整个寒冬,倒也并非完全无法做到。
但关键在于,这么做根本无利可图。毕竟世家大族向来注重培养族人知书达理、遵循礼义廉耻之道。
可实际上,最为寡廉鲜耻的恰恰正是他们自己。但凡无利可图之事,他们绝对是坚决不肯去做的,哪怕把嘴皮子都说破了天,那也是绝不可能改变主意的。这可是涉及到他们一贯坚守的行事准则和底线问题。
这时,人群中有一人满脸忧虑之色,紧皱眉头,声音颤抖着提出了一个令人揪心的疑问:“那咱们之前所付出的那些林林总总的努力难道就这样平白无故地白费掉了吗?”听到这话,众人皆是面面相觑,心中不由得一沉。
只见陈家家主轻轻摆了摆手,然后慢慢地摇了摇头,他那饱经沧桑的脸上露出一丝凝重之色,缓缓开口说道:“话也不能如此绝对地讲啊,至多只能说我们确实已经耗费不起再多的时间和精力去继续坚持下去了。”
他的语气虽然平静,但其中蕴含的无奈却如同一股沉重的压力,压得在场之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的确,对于这些世家大族来说,利益才是最为关键的因素。所谓的面子,在他们眼中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
毕竟,世家并非是以行善积德为目的而存在的机构,一切行为皆以盈利为重。为了赚取丰厚的利润,所谓的面子根本不值一提。
然而,即便如此,仍有一些人心存不甘,试图作最后的挣扎。只可惜,陈家家主再次坚定地摇了摇头,无情地打破了他们最后的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