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远城大街,头顶上的艳阳高照,周围又响起了恼人的阵阵蝉鸣。乱兵回到外城的大营以后,不少铺子已经重新开了门,百姓也出现在了大街上,虽然还显得有些萧条,但至少已经重新焕发了生机。
李柱的汗水从额头上滚滚而下,但他仍不敢解开甲胄的扣子透气,虽然军哗已经平息,但谁知道会不会有人狗急跳墙出来行刺,因此他和十来个亲兵着的都是全甲,亦步亦趋地跟在韩林身后。
好在军哗似乎真个已经平定,道路两旁的百姓看到他们这群卒伍也不那么害怕,几日以来,军纪严明、行坐立卧皆有章法的乐亭营给了百姓们很大的震撼,也让人一眼都能认出。
甚至,隐隐当中还能听到百姓们的议论纷纷,多是夸赞之语,李柱作为乐亭营的一员,心中自然十分骄傲,而看向前面的那个身影,也充满了敬佩。
一身常服的韩林走在最前面,他没有官道旁的议论,而是一边走着,一边沉思。
袁崇焕这个人,他是万不敢见的,不管是想起曾经的一些小怨,还是从此摒弃前嫌让其刮目相看。
五年平辽的言语一出,袁崇焕的结局已定。
跟袁崇焕扯上关系,不管好坏,他到时候都落不了好。
这也是为什么韩林想尽快离开宁远的原因,而且越早越好。
但是走之前,毕自肃这个宁远目前最大的文官他还是要见的。
虽然昨日放回时与之有过匆匆一瞥,但其时毕自肃的状态不是很好,因此韩林也只客套了两句并没有太多的叨扰。
毕自肃被放了回来,乐亭营再屯驻在巡抚衙门已经不合适,郭广将他们安排在了城中的一处小校场内。
自分守道衙门出来以后韩林带着人一路向北,转了个弯走到巡抚衙门大街时,忽然就愣了神。
整条街上车马相拥,人声鼎沸,全都是人,越往衙门口人就越多,十来个身影正在巡抚衙门口站着交谈。
韩林认出了一个人,中军参将吴国琦。
紧接着,李柱也认出了两个人,附耳上来对着韩林说道:“吴国琦左边那个比较壮的那个,是祖大寿、祖大寿身后是何可纲,那边抱着膀子用鼻孔看人的,是左良玉,这两个人刚入城时大人叫我去见过,至于旁的人,属下就不识得了。”
韩林顺着李柱的指引看了看,开口道:“旁的应该也是十三营的副将、参将、游击一类的官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