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位之初,他心忧边患,召集大臣平台奏对,有个叫袁崇焕的家伙献了个“五年平辽策”,他大为满意,将这个不过是宁远守备的家伙,破格提拔为兵部尚书,赐尚方宝剑,督师蓟辽。结果,这家伙上任后,先是给黄太吉写信,玩什么攻心计,又跑到皮岛砍了一品将军、同样持尚方宝剑的毛文龙,导致了后金占领皮岛,消除了出兵远征的后顾之忧。他还将海运粮食改为陆路运输,所有军需辎重全部从山海关转运,更加降低了明军主动出击的可能性。
于是,崇祯二年冬,建奴破关,威逼京畿,从容掳走了几十万百姓!
后来,崇祯皇帝将袁崇焕凌迟处死,但辽事却再无力回天,一再败坏,如今已经只能守着宁锦防线,完全丧失了战略主动性。
崇祯元年秋,贼起陕西。起初,有地方生员奏报,说是灾情严重,人竞相食。朝廷以为是地方恶意夸大,骗取赈济,因此没有理睬。加上辽事需要用钱,也没有更多的银子赈灾,反而陕西为了完成征税指标,对百姓横征暴敛,导致民乱四起。皇帝这才发现内阁误判了形势,连忙下令剿匪赈灾。
但建奴入寇京畿,打乱了剿匪的节奏,崇祯二年底,大量山、陕边军驰援京畿,让陕西流寇趁机坐大,连克府县。加上朝廷克扣驰援边军军饷,导致边军返程过程中劫掠、溃逃,回乡后大多加入了农民军行列。
到了崇祯三年,农民军已经形成势头,历史上赫赫有名的李自成、张献忠都拥有了过万兵马,其老营不少都是边军士兵。
这些年,督抚将领报上来的消息,好的越来越少,坏的越来越多,崇祯皇帝一直左支右绌,疲累无比。他不知道泱泱大国,怎么就会搞成今天这个样子,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好的部队,一打起来就会洋相百出。明明势如破竹的局势,怎么就突然变得不可收拾。
自凤阳祖坟被掘,崇祯皇帝承受的压力到了顶点。大明帝国二百八十年,从未有过如此风雨飘摇的时候。他不想做亡国之君,不愿史书上骂他昏君,因此在大哭一场,告祭太庙之后,他痛定思痛,下决心解决陕西流寇的问题。
他打破常规,封洪承畴为总督大臣,持尚方宝剑节制各省兵马,提拔重用在剿匪过程中表现突出的卢象升等督抚大员,给予他们处置全权,同时将关宁铁骑抽调入关,全力剿匪。
在这套组合拳下,崇祯八年春、夏,流寇被官兵从河南赶回了陕西,中原大地眼看就要平定下来,年轻的崇祯皇帝心中也稍稍松了口气。
而就在此时,他看到了河南巡抚陈必谦的奏报,说是河南如今赤地千里,请免今年税银。
莫名的,皇帝心中烦躁起来。他找来户部尚书侯恂,问他这封折子怎么回事。
“年初才拨付二十万两内帑给了河南,今年再免税,如何能支撑的起?户部今年的缺额有多少了?”
“秋粮征收还没开始,不过若是免了河南以及直隶受灾府县的税银,年底约莫只能征五百六十万两正税,还有九十万两缺额。”
崇祯皇帝心里不是滋味,话也就说的重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