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颜蓁的话越说越深,沈长淮的表情也越来越凝重,直至最后的暴怒。
“岂有此理!”
他猛拍了石桌:“我沈家的基业是几代传承下来的,岂能就此断送在我们这一代人的手上。”
“更何况,这些丧心病狂的东西,不仅想要沈家的东西,还想要沈家人的性命,实在心狠手辣!”
“事关重大,为确保万无一失,还得写信告知你外祖父为好。”
颜蓁点头,“此事是要告诉外祖,但事关所有沈家人的安危,大舅舅还是派个可靠的人跑一趟江南。”
“还有,我们暂且只知道线索在我父亲身上,对于真正的幕后主使还不得知。所以此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免得打草惊蛇了。”
沈长淮深以为然地点头:“蓁儿言之有理,小心驶得万年船。”
他抬头重新看向眼前的女子,眼底那原本的疼惜,如今又多添了浓烈的欣赏。
“蓁儿的才智和胆识,远超沈家儿郎!你母亲若是泉下有知,看到你如今的模样,定是欣慰的。”
才智和胆识吗?
颜蓁心中苦笑,暗道这些东西是她前世用性命换来的。
前世的她懦弱、愚蠢、面对困境只知一味地退让,才让自己早早死在了康氏母女的手上,连杀母之仇都难以得报。
这一世,她岂敢再掉以轻心。
“大舅舅莫要取笑我了,这都是我偶然间探查到的消息,算不得我的功劳。”
说着,她颇为不好意思地笑了,“时间久了,大舅舅就知道我还是从前那个迷糊眼的蓁儿。”
沈长淮稍稍一愣,随即乐得朗声大笑了起来。
这样的笑声,让她隐约想起儿时在江南沈家的那段时日。
那时的她,过得是真的开心。
所有的沈家人都围着她转,好吃的好玩的好用的,无一不送到她的房里去。
只要见到她没有笑容,沈家的表哥表姐们就会变换着花样来逗她开心......不像在颜家,她堂堂的嫡女,在家里竟要处处让着当时还是庶女的颜姝,稍有不慎,就会被颜鸿远各种责罚。
可她明明对当年在沈家生活的记忆很是深刻,怎么就独独忘记了魏晗这么一号人物?
这样想着,颜蓁扭头就看向沈长淮:“大舅舅,咱们沈家和隔壁魏家很熟吗?素日里可有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