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镖局疑云现真相

第196章 镖局疑云现真相

烟尘裹着硫磺味呛进鼻腔时,楚逸风靴尖已经碾碎了仓库天窗的木栅。

碎木屑扑簌簌落在吴镖头金丝镶边的账本上,惊得这位总镖头打翻了手边波斯琉璃盏。

"三日前运来的三百石精铁,怎么变成陈年麦麸了?"楚逸风晃着半块啃剩的胡饼,靴底精准踩住企图溜出账房的刘毁约者,"范先生,劳烦算算这损耗够买几个突厥王庭?"

范蠡的青竹杖堪堪点在刘毁约者后颈,杖头挑开的羊皮账册哗啦啦铺满整张八仙桌。

老商人枯瘦的手指划过墨迹未干的"损耗五成"字样,突然捏碎半块风干的朱砂印:"吴总镖头运货倒是讲究,每过个山坳都能掉两车货——掉的还净是押金最高的镖箱。"

"山匪猖獗......"吴镖头抹着冷汗刚要起身,忽见楚逸风袖中滚出个鎏金火漆筒。

少年皇子指尖沾着蜂蜜,慢条斯理把胡饼渣粘成个歪扭的"刘"字:"昨夜子时封印的货单,卯时就变成蛀虫啃过的旧账,这耗子啃文书的牙口比西山狼王还利索。"

刘毁约者突然暴起,镶满宝石的弯刀劈向火漆筒的刹那,三十七枚带倒刺的箭簇模具从天窗砸落。

范蠡竹杖横扫过梁上垂落的麻绳,绳结间突然抖出盖着户部大印的赈灾银箱——箱底新鲜的车辙泥还混着吴家镖局特制的桐油。

"不可能!"吴镖头腰间玉佩撞在桌角发出脆响,"这些银箱明明......"

"明明该在邙山河道沉底?"范蠡的枯指突然掐住玉佩璎珞,裂纹处渗出的朱砂红刺得人眼疼,"刘氏祖传的羊脂玉,偏在纹凶煞的坎位留道裂——当年刘老太爷私吞军饷被先帝杖责三十,这伤痕可还刻在你们祠堂梁柱上?"

仓库外突然传来箭矢破空声。

楚逸风反手甩出软索缠住横梁,钩爪擦着吴镖头耳畔掠过时,带飞了他藏在袖中的半块虎符。

少年皇子就着晃动的绳索荡到货堆顶端,足尖踢翻的麻袋里轰然坠出成捆的突厥弯刀,刀柄缠着的熟牛皮还泛着关外马奶酒的膻味。

"总镖头这算盘打得妙啊。"楚逸风靴底碾着刀柄上未干的火漆印,"北疆赈灾银买突厥铁器,转手卖给西戎的粮草掺三分陈沙,过手的银子怕是把吴家祖坟都镀成银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