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狄的那位太后恐怕命不久矣了。”贺子锋道。
“你是想借机彻底收复幽蓟地区?”昏暗的帐中,元弦桐看向丈夫。
“北狄的气数要尽了。”贺子锋道。
“那位太后去后,不出二十年,北狄必定易主。届时幽蓟八州动荡不安,战事频发,受苦的还是百姓。”
“竟然这么快吗?”元弦桐也能感觉出北狄的衰弱。
这些年他们逐步蚕食幽蓟地区,北狄步步后退,任是谁都能感觉得到它实力大减。但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是强弩之末了。
“都说画虎画皮难画骨,北狄立国之初便吸取了前人教训,数度向中原地区学习,但他们学的终归只是皮毛。”贺子锋解释道。
“中原人能统治这片土地千年,多少强势一时的民族,被渐渐融合直至销声匿迹,这都是有原因,我们的包容性无人能敌。”
“你是想趁机。”
“嘘。”贺子锋轻笑着打断她,“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我这些日子一直在推演。天象告诉我,三十余年后,北方有一雄鹰崛起,会建不世之功勋。可杀戮过重,终难长久,最后自食恶果。”贺子锋轻笑。
“当年我学道,师父便说我道心不稳,入世之心太重。其实师父说的不错,比起天命,我更信自己。我更喜儒家,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那你是想。”元弦桐两眼亮晶晶的看着贺子锋。
“我想试一试。”贺子锋笑着点了点头。
“我陪你。”元弦桐依偎在丈夫的怀里,轻声道。
次年,贺子锋改元长宁。
长宁四年,北狄太后病逝,北狄朝中失去了定海神针。而随着罕达休哥等人相继去世,北狄朝中后继乏人。
此时,黑水靺鞨部族出现了一位能干之人,他迅速统一了靺鞨各部,开始了积极反抗北狄朝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