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钓一直持续到了凌晨,等船开始准备返航的时候太阳已经离开地平线了,船在返航之前启动发送器带来的波动把还在睡的舒河惊醒了,昨晚上凌晨三点多才去睡觉,睡前一直拿着相机拍摄海面上夜晚的星空,只是因为一直波动的海浪本来就睡不好,加上睡得晚醒来的时候还迷迷糊糊的。
舒河睡眼惺忪的从船舱里面走出来看着地平线上已经升起的太阳一脸的呆像,已经收摊了的大人们看着舒河的样子都笑了,返航的时候一派的和谐。
舒曼之后还去潜水和探索雨林了,极大程度的满足了自己的兴趣,当然她带回来的纪念只有照片,对自然尽可能的不去打扰。
不过短暂而又快乐的旅行就这么结束了,之后他们就出发回家,之后舒曼就出发出任务去了,该上学的上学该工作的工作,一切就都回归了日常。
人生大部分时候都是这样一直在为了什么重复的忙碌,舒河这段时间一直在捣鼓些什么,不过也没人知道他到底在捣鼓什么。
这一天景家来了一位稀客,毫不夸张,是真的稀客,几年都不一定登几次门的那种稀客。
上一次景流风见到这位客人还是在他和舒曼婚礼上,毕竟舒曼也是军方高层一直在重点保护的对象,五年时间达到合格甚至可以说是优秀的军医水平确实不算是一个普通人了,当初两人要结婚的时候还亲自来谈过话,调查了不少东西才终于是同意了。
景流风看着坐在面前不怒自威的老先生恭敬的说:“君老上将,好久不见,突然登门是有什么要事吗?”
君老上将君卫疆是部队里相当有威望的一个老前辈了,是现在上将之中资历最老的一个,也是最有威望的一位,虽然因为年老加上旧年在前线留下的各种伤势如今已经彻底的退居在后方了,但也一直在部队继续贡献着自己的力量,带出了一大批实力不俗的军官。
虽然已经倒好了热茶,但君卫疆并没有喝,只是双手扶着自己的拐杖脊背挺直的坐在那里,叹了口气然后缓缓的说:“流风,当年你和小曼决定成为伴侣的时候我曾经提醒过你一件事情,我想她应该也和你说过,你现在应该还记得。”
君卫疆并没有明说,但这一瞬间景流风本来拿在手里的茶杯突然停顿了下来,里面的意思其实已经很显而易见了,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生意人,和这位上将的交际非常的有限,想也知道是说的什么,如果说的是真的,那绝对是一个噩耗。
景流风脸上的笑容有些僵化,里面大有几分欲盖弥彰的意思,手上拿着的茶杯有一些细微的晃动,还好茶水按照通俗习惯都是不倒满一杯的,所以并没有从杯子里面撒出去,最后景流风选择把手上拿着的还冒着热气的茶放回了桌子上,至少不能失态。
打了预防针之后君卫疆也不再磨叽了,他是个在战场上厮杀出来的铁血军人,实在不是什么磨叽的性格,直接了当的说:“非常抱歉,舒曼女士在十小时之前已经正式确认殉职,遗体带回后会按照流程安葬,稍后会有人来送舒曼女士留下的一些东西,还请节哀。”
又聊了一会儿把该做的都做完了君卫疆就不打算继续在这里久留了,这样的事情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说都需要时间来去消化,更何况是这样的家庭,噩耗在彻底看开之前会持续的时间恐怕还会更加的久一些,不管是小孩还是大人,这场阴霾只能他们自己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