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衍圣公孔希学,此刻气得浑身颤抖,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像个破旧的风箱,呼哧呼哧直喘粗气。
他的双眼圆睁,怒目盯着大本堂,那眼神仿佛要喷出火来。
心里暗自想着,若不是说话的人是皇长孙朱雄英,他早就挽起袖子,进去把那人暴打一顿了。
哪怕因此落下个以大欺小、殴打幼童的千古骂名,他也在所不惜。
毕竟,中原王朝历经近两千年的漫长岁月,无数次的风雨洗礼;
还从未有人胆敢如此明目张胆、肆无忌惮地侮辱自己的先祖。
想到这儿,衍圣公孔希学的脸上满是痛苦与无奈,哭丧着脸说道:
“陛下,皇长孙殿下这般肆意妄为的糟蹋先祖的圣人学问,实在是于理不合啊。”
“还请陛下赶紧出面制止,绝不能再让他继续发表这些离经叛道的不当言论了。
不然,先祖在天之灵恐怕都难以安息了。”
朱元璋听了孔希学的话,原本就严肃的脸色瞬间黑得如同锅底,能滴出水来。
他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愠怒,一甩衣袖,带着几个人大步流星地朝着大本堂走去。
朱雄英原本正口若悬河地讲着,不经意间抬眼,看到宋濂这个倔老头,满脸怒容地走在前面;
后面竟然跟着自己的皇爷爷和父王,一个个气势汹汹,如同一座即将爆发的活火山。
他心里 “咯噔” 一下,暗叫不好。
朱元璋站定在朱雄英面前,双手背在身后,身子挺得笔直,压迫感十足。
他黑着脸,眉头拧成了一个 “川” 字,眼睛紧紧地盯着朱雄英质问道:
“雄英,究竟是谁教你这些稀奇古怪、荒诞不经的玩意儿的?”
“你怎么能如此胆大妄为,肆无忌惮地糟蹋圣人学问?”
朱雄英听到自己便宜爷爷的问话,脸上露出纠结的神色,眼珠子滴溜一转;
手指不自觉地揪着衣角,犹豫了片刻后,说道:
“皇爷爷,我们谁都没亲耳听过孔圣人讲这些学问,您怎么就这么肯定孙儿说的是在糟蹋呢?
这些论语注释都是后人添上去的,他们能添,孙儿也添点;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问题嘛,又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儿。”
这个时候,衍圣公孔希学再也按捺不住心中那熊熊燃烧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