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突厥斯坦(上)

但无论如何,他在去往准噶尔的途中是不会遭到哈萨克人的攻击的。

按照诺尔布的情报,清军攻击达瓦齐汗时,同时知会了中玉兹的阿布莱汗,让其从西往东攻,并许诺他们收复的失地依旧属于他们的,大清不会占领(这才是大清灭亡准噶尔后领土只划到巴尔喀什湖西岸的原因)。

阿布莱汗此时正在全力稳固收复的失地,并警戒阿睦尔撒纳的行动,是不可能出兵来攻打他的。

于是便只剩下大玉兹的阿布勒班必特汗,以他的实力,是不足以单独对付他六个旅的。

当然了,聚集兵力沿途警戒那是必然的。

“阿布莱汗在巴尔喀什湖附近警戒阿睦尔撒纳,阿布勒班必特在锡尔河-碎叶河警戒自己,呵呵”

他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三日后,大军顺利抵达突厥斯坦,

其实在进入锡尔河流域的第一站,克孜勒奥尔达,他就见到了阿布勒班必特汗的军队,表面上是牵着牛羊来劳军的,但肯定也有监视的意思。

这样的景象正好在他的预料之中。

“这一次,我带了大量的红宝石和银币,原本是想用来向哈萨克人购买粮草的,现在倒是省了”

他一直告诫自己,“对于异势力,千万不要像对待一般民众那样心慈手软,外横内德,才是特鲁琴唯一之道,是最高的准则”

“后世的经验证明,你越是强大、霸道,就越会得到别人的尊敬,管他是敬畏,还是真正的尊敬,反正结果是一样就行了”

“如果你坚持以和为贵,礼尚往来,遇到事情后处处忍让,就算你再强大,也会让屑小之徒以为你软弱可欺”

“你提供的好处再多,别人是不会感恩戴德的,只会在更多索取的道路上没有尽头”

“何况这还是十八世纪,赤裸裸的扩张时代?”

到五月份了,锡尔河也解冻了,两岸绿意盎然,牛羊时隐时现。

虽然乞塔德带了近两万大军,也秉持着“外横内德”的理念,但毕竟是一支训练有素、纪律严明的部队,除非受到袭扰,他们是不会主动出手攻击平民的。

于是,这支队伍在前面、后面、北侧放出十到三十里不等的侦骑,大队则排着整整齐齐的队伍行进在锡尔河北岸。

而此时的所有部族,无论来自哪里,行军打仗时,除了自己携带少部分粮草,大部分都是以战养战,紧急时,也会将自己的牧户当成“草谷”的。

准噶部落从以前的二十五万户一百多万人,一下锐减到目前不到一半的地步,除了瘟疫、战争,对于自己牧户的损害显然也在其中。

当然了,由于准噶尔与哈萨克是百年世仇,每次准噶尔大军进攻漠北时,哈萨克人袭扰其后方也是肯定的。

战争的代价不光是军队的战损,粮草的消耗,更是人口战。

佛教,多么讲究慈悲为怀的宗教,但藏传佛教的发源地却是一个高度农奴化的地方,而在准噶尔汗国、以前的土尔扈特汗国都施行了蓄养奴隶的政策。

一贯讲究强硬的伊教就更不用说了,大量的奴隶充斥其间。

有多少打着宗教的名义干着与教义违背的事情啊。

和平时,宗教说不定还能起到很大的作用,一旦到了危急时刻,自身利益显然要处于优先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