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本剑把两条路都说清楚。

第一条路，继续打擂台赛。好处是稳定，风险低，至少能拿到亚军以上。坏处是奖励对宿主用处有限，而且灰会继续杀人。庙会还有好几天，灰不会停。可能会有更多天骄死掉。

另外，不是本剑看不起龙神和登仙界，只是就现现状来分析，哪怕到庙会结束，他们也抓不到灰，百分之百会被灰逃掉。

第二条路，放弃擂台赛，去追灰。好处是，如果能弄死灰，爆出来的东西远超冠军奖励。而且能阻止灰继续杀人。坏处是风险很高。灰的隐匿和逃亡能力极强，宿主一个人做不到。需要帮忙。而且一旦追出庙会就回不来了，也就是擂台赛变相弃权。

万象顿了一下。

但本剑可以给宿主建议。

如果宿主选择追灰，本剑建议先不要急。灰现在躲起来了，短期内不会再出现在宿主附近。宿主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做准备。

第一，确认灰的位置。宿主的愿力眼罩可以看到，可以看到隐匿的对象。但灰会擦除记忆，所以每次看到都要用愿力护住记忆。这一点宿主已经做到了。

第二，准备追灰的手段。灰的逃亡能力极强，可以把自己拆成微末灰粒，混进任何空间缝隙里藏着。普通的追逐手段追不上，宿主需要能在虚空中行走的手段。

莫语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上的星蝶，可以在任何地方当平地行走的鞋子。

我有星蝶。莫语说。

万象说，星蝶可以让宿主在虚空中行走。

第三，限制灰的逃亡。灰惧怕归墟，宿主的归墟灵根天然克制灰。靠近灰的时候，灰的隐匿能力会大幅下降。所以宿主追灰，天然有优势。

第四，弄死灰的方法。不能用归墟的力量杀，要用普通方法杀。这一点，宿主需要帮手。

莫语握了握左腕上的手绳。

她知道万象在说什么。

莫语坐在床上，想了很久。

两条路。

继续打擂台赛——稳定，低风险，但奖励有限，而且灰会继续杀人。

放弃擂台赛去追灰——高风险，但回报远超冠军奖励，而且——能阻止灰继续杀人。

莫语想到冰诺·霜霰。

想到那个龙族公主倒在擂台上的样子。

想到那些喝粥噎死走路摔死的天骄。

他们不该死。

他们是被灰杀的。

如果她继续打擂台赛，灰还会杀更多的人。

她做不到视而不见。

而且——

灰是一只超稀有的宝箱怪。

打死了会爆一地橙色装备。

莫语自嘲的笑了。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贪了？

不对，不是贪。

是务实。

与其拿一个对自己用处有限的冠军奖励，不如去追一个价值更高的宝箱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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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还能阻止灰继续杀人。

一石二鸟。

莫语做了决定。

我选第二条路。她说。放弃擂台赛。去追灰。

确定？

确定。

莫语顿了一下。

我不打算打完伊芙再弃权，我打算直接弃权。明天就去办。然后花时间准备追灰的事。

万象沉默了一秒。

宿主想好了？

想好了。莫语说。早一天弃权，多一天准备。灰不会等我的。

既然宿主做决定了——万象的语气变了一点，带着一些认真。那就应该趁早开始做准备。

莫语点了点头。

第一步，去找满天星。

莫语愣了一下。

满天星？

万象说，宿主刚才说了，追灰需要帮手。灰的隐匿和逃亡能力极强，宿主一个人做不到。

万象顿了一下。

满天星是最合适的人选。原因不止一个。

第一，满天星有归墟之血，同样克制灰。靠近灰的时候，灰的隐匿能力会大幅下降。这一点和宿主的归墟灵根一样。

第二，满天星的战斗方式多样。道具、符箓、傀儡都是普通方法，不带归墟特性。弄死灰不能用归墟的力量，满天星的这些手段正好合适。

第三，满天星见识多。在星烁花园当白百合的时候，见过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灰的隐匿手段再多，满天星也比宿主更有经验去应对。

万象又顿了一下。

第四，也是最关键的。

莫语竖起了耳朵。

满天星这几天一直跟着薇尔、晏无咎和沐源天天零元购。

莫语愣了一下。

那几个人的实力都是圣人境，而且都不是归墟体系的。弄死灰需要用普通方法，他们全都可以出手。反正这次的宝箱怪东西足够大家分。

莫语想了一下——

满天星有归墟之血，可以帮她克制灰的隐匿。

满天星的道具和符箓，是普通方法，不会触发归墟吞噬。

满天星见识多，比她更有经验。

而且满天星这几天一直薇尔、晏无咎和沐源混在一起，这三个里面两个是圣人境全都可以帮忙打灰，沐源她不清楚，但想必也不会是普通人，而且他们的手段不会触发归墟吞噬。

等于她不是找了一个帮手，是找了一群。

莫语的眼睛亮了。

她说。明天去找满天星。

她的声音轻了一点。带着一丝不太明显的、但确实存在的——撒娇的意味。

瑾安姐姐。

万象沉默了一秒。

……什么？

我只靠自己肯定没办法。

莫语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着某个不在场的人说话。

所以，你要帮我。

万象没有立刻回答。

然后——

本剑当然会帮宿主。

声音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但莫语能听出来，万象的语气比平时软了一点点。

只有一点点。

那就好。莫语说。

她重新躺下，把被子拉过头顶。

明天，先去弃权。然后去找满天星。然后，想办法追灰。

瑾安姐姐。

谢谢你不瞒我了。

万象没有说话。

莫语闭上眼睛。

这一次，她很快就睡着了。

窗外，不夜城的花灯依旧通明。

暖黄色的光芒透过窗帘，在天花板上投下柔和的影子。

远处传来灯谜塔的铃声。

又有人猜中了一道地字号灯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