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意思是——

莫语的声音慢了下来，像是在确认一个很离谱的结论。

灰其实是一个——移动的宝箱怪？

……可以那么理解。

莫语想起了自己平日玩的游戏。大部分游戏里面都有类似的设计——打死了给大量经验值的稀有怪，打死了会爆大量稀有装备的宝箱怪。有些游戏的宝箱怪还会设计成陷阱——你以为是宝箱，打开之后蹦出来一个怪。

但这个反过来了——你以为是怪，但其实打死之后会爆一堆稀有道具。

而且这只怪——就庙会期间就已经偷了几十个人的根基。

几十个人。

合体期的、元婴期的、金仙境的、天仙境的——各种境界、各种体系、各种路数的天才。

其中还有莫语今天对手的，龙族公主——冰诺·霜霰。

那些根基、天赋、血脉——全都是最顶级的。

全都在灰身上。

莫语坐在黑暗的房间里，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

她突然觉得——

这个灰，在她眼里已经不只是一个深恶痛绝的杀人凶手了。

它是一个——超稀有的宝箱怪。

人形宝箱怪。

打死了会爆一地橙色装备的那种。

莫语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开始回忆自己来星海英雄会的目的和收获。

来星海英雄会的主要目的——见瑾安。

这个目的早就已经达到了。

知道了这个宇宙的很多真相。

被瑾安特训，体术从50分变成了51分。

参加庙会，本质是增长见识，看看有没有什么机缘。

实际上，遗迹里面搜刮了不少好东西，甚至见到了初代花影林星眠。

知道了关于花园和灾兽的秘辛不说，还觉醒了愿力。

之后宗门大比，虽然没拿到第一，但总归也是拿了不少好处。

游街示众功法，驻颜丹。

驻颜丹给了苏小棠。

而现在这个个人擂台赛——

莫语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奖励。

冠军：星辰剑派完整传承、星海诗画社社长之位（可拒绝）、诗画社社长亲自满足一个愿望（范围不限，但不可违背天道法则）。

亚军：星辰剑派部分传承、诗画社荣誉长老之位。

季军：一件诗画社珍藏的法宝。

殿军：一套诗画社限量版文房四宝。

莫语看着这些奖励，想了想——

这些奖励，对我有多大用？

星辰剑派完整传承——宿主没拿到星辰剑派的愿道传承，剑道的传承对宿主用处有限。

莫语点了点头。

诗画社社长之位——宿主一个炼气期当社长？

……满足一个愿望倒是很诱人。万象说，但宿主现在最想做的事情不是许愿能解决的。

亚军的传承和长老之位，同理。

季军的法宝和殿军的文房四宝——这些就更一般了。

莫语把手机放下。

擂台赛的奖励，对她来说，吸引力有限。

不是说不好，而是对她来说，用处不大。

她有归墟灵根，剑道传承不合适，社长之位没意义，愿望很诱人但她现在最想做的事不是许愿能解决的。

那——

如果她把追灰和打擂台放在天平的两边——

左边：擂台赛冠军奖励。有用，但有限。

右边：一只偷了几十个人根基的超稀有宝箱怪。

莫语不需要犹豫。

但她需要确认几件事。

你之前说过——灰是我能对付的东西。

那意思是——我有办法抓到灰然后弄死它？

有办法。但不是宿主一个人能做到的。

莫语想了一下，她明白了万象的意思。

灰的隐匿和逃亡能力极强，她能看到一回，未必能看到第二回。

而且假设她能找到灰，靠愿力眼罩可以看到，可以看到隐匿的对象。但找到和抓住是两回事。

另一个问题。莫语说。如果弄死了灰——是不是可以爆一大堆稀有天赋血脉根基？

万象说，灰偷了几十万年的根基、天赋、血脉全都在灰身上。如果用正常方法打死它，那些偷来的根基会像战利品一样爆出来。超级稀有的、来自各个星域各个体系的顶级天赋和道基。

小主，

但——万象的语气变了，变得严肃了一点。宿主需要注意一件事。

什么？

如果宿主用归墟性质的能量打死灰——灰会直接归墟。

莫语愣了一下。

直接归墟？

万象说，灰的本质偏向归墟——但未到达归墟。如果用归墟性质的力量击杀灰——灰会被归墟彻底吞噬。连带着灰身上偷来的所有根基、天赋、血脉——全部一起被归墟吞没。

全部？

全部。万象说，几十万年积攒的天赋根基——全部废了。等于全部浪费了。

莫语沉默了。

她有归墟灵根。她的剑气有归墟特性。她觉醒的愿力——也和归墟有关。

她几乎所有有效的战斗手段——都带归增性质。

也就是说——

她不能用自己最擅长的手段去杀灰。

否则——宝箱怪爆出来的装备全都被归墟吞噬了。

等于白打。

那怎么弄死灰才能保住那些东西？

用正常方法。万象说，不是归墟性质的攻击。物理手段、灵力手段、其他体系的超凡能力，只要不带归墟特性都可以。灰的本质很脆弱。它之所以难对付，不是因为战力强，而是因为隐匿和逃亡能力极强。只要限制住它的行动，用普通方法就能打死。

打死后，那些根基会自然脱落。像战利品一样爆出来。

莫语点了点头，她听明白了。

不能用归墟的力量杀，要用普通方法杀。

她有归墟灵根，但她不只有归墟灵根，她还有剑，还有愿力。

但这些够不够？

她不确定。

她需要帮忙。

莫语坐在床上，想了很久。

我现在有两条路。

一条——继续打擂台赛。拿冠军奖励。有用，但有限。

另一条——放弃擂台赛，去追灰。如果能弄死它——爆出来的东西比冠军奖励强一万倍。但风险很高，而且——我不能用归墟的力量杀它，否则什么都没有。

莫语顿了一下。

万象，你怎么看？

万象沉默了几秒。

然后——

宿主，本剑答应过宿主——以后都不瞒着宿主了。都告诉宿主，让宿主自己选。

莫语愣了一下，然后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