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王猛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退了出去，“那公子您好好养着，末将......末将就在外头。”

王猛出去了，李军医留在屋里配药。

裘骁半靠在榻上，听着窗外夜风簌簌，听着自己的呼吸声，心底一片空落落的凉。

他本来以为，装病能骗来叶生。

他太了解叶生了，这人可以赌气，可以冷脸，可以不见他，可唯独扛不住他病倒。

他以为只要自己这副身子一垮，叶生就会像从前一样，慌慌张张地冲进来，骂他不懂爱惜身子，然后一勺一勺地喂他喝药。

可他没有来。

王猛来了，李军医来了，唯独叶生没有来。

裘骁闭上眼睛，喉间忽然涌上一阵酸涩。

他忽然有些想笑。

笑自己自作聪明，笑自己算准了天算地，偏偏算漏了人心。

三年了。他以为三年过去，他还是那个能让叶生心软的裘骁。

可他忘了，三年，可以改变很多事。可以让一个少年将军变成杀伐果断的大将军，也可以让一个人心头的滚烫，慢慢凉透。

“公子。”李军医端着药碗过来，声音温和，“趁热喝了吧。”

裘骁睁开眼，看着那碗黑褐色的药汁，没有伸手去接，只是轻声问了一句：“李军医，你方才进来的时候......门口，有人吗？”

李军医端着药碗的手微微一顿。

他想起叶生站在门外，夜风里那道沉默的身影。

“......没有。”他最终只说了这两个字，“门口没有人。”

“......是吗。”裘骁垂下眼睫，接过药碗，一仰头，将那碗苦涩的药汁尽数灌了下去。

药汁滚过喉咙，苦得他眉头皱紧。

可这点苦，比起心口的凉，又算得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