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疯了一样挠着玻璃，指甲断了，渗出血丝。

“是你毁了我的人生！你连给我提鞋都不配，你个专门骗女人钱的废物！”

王俊杰也不甘示弱，隔着玻璃用脑袋疯狂撞击。

“你个破鞋！脱光了白送给老子，老子都嫌沾一身泥！”

“你全家都特么是吸血鬼，现在报应来了吧！你就在里面踩一辈子缝纫机吧！”

两人隔着一道沾满浓痰和血手印的防爆玻璃，疯狂对骂。

互相揭扯着对方最见不得光的烂疮疤。

没有半点成年人的体面，连街边的野狗抢食都不如。

走廊那头，老刘靠在墙边，眉头拧成个川字。

他烦躁地把烟头扔在地上，鞋底碾了两下。

“吵得老子脑仁疼。”

他掏出腰间的钥匙串，冲李明扬了扬下巴。

“去，把那个叫得最欢的男的，拖去二号审讯室，让他先把拉裤裆那点事洗干净再说。”

就在李明准备动手的时候，老刘腰间的对讲机突然炸响了。

刺耳的电流声盖住了滞留室里的鬼哭狼嚎。

“市局指挥中心呼叫……滋滋……特警一大队已到达汤臣一品外围……”

对讲机里的声音喘得很厉害，背景音全是警笛的尖啸。

“嫌疑人车辆已撞毁大堂承重柱，携带改装散弹枪。”

“重复，目标人物极其危险，代号雷豹……请求增援，请求增援！”

老刘脸色瞬间白了，手指一把捏住对讲机，骨节泛白。

“操。”

他低声骂了一句，连钥匙掉在地上都没顾上去捡，转身就往楼上跑。

……

同一时间。

汤臣一品，A栋一层大堂。

电梯楼层显示屏上的红色数字，停在“1”上。

“叮”的一声脆响，不锈钢轿厢门缓缓向两边滑开。

大堂里的冷风夹杂着暴雨的水汽，猛地灌进电梯里。

满地的碎玻璃渣子，在越野车刺眼的大灯照射下，泛着惨白的光。

陆川单手插在黑衬衫的裤兜里，从容地迈出电梯。

手工定制的皮鞋踩在碎玻璃上，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苏影落后半步，双手反握着漆黑的军刺，镜片后的眼神冷得像冰。

大堂中央。

一个穿着战术背心、浑身肌肉虬结的光头男人，正踩在真皮沙发上。

他手里那把改装过的雷明顿散弹枪，枪管还冒着淡淡的青烟。

物业经理正跪在一旁，捂着流血的额头抖得像个筛子。

雷豹听见脚步声，慢慢转过那颗满是横肉的光头。

他脖颈处的骨头发出嘎巴嘎巴的脆响。

视线越过大灯的光晕，精准地落在了陆川右手大拇指的玉扳指上。

“哟。”

雷豹咧开嘴，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枪口调转，隔空点向陆川的胸口。

他吸了吸鼻子，粗哑的嗓音在空旷的大堂里嗡嗡作响。

“老太爷让我带句话……这只手，您是自己找把刀剁了，还是我开两枪帮您卸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