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屁！明明是你卷款潜逃！”

她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得像要断气。

“是你！是你出馊主意让我去偷唐氏的数据！是你把我害进来的，你去跟警察说，你是主谋！”

“我呸！”

王俊杰一口带血的浓痰吐在玻璃上。

黄绿色的黏液顺着玻璃缓缓往下滑，刚好糊在林晓婷视线的正前方。

“是你自己贪！你个没脑子的蠢货，想拿钱去混名媛圈想疯了吧！”

王俊杰大口大口喘着气，独眼里全是怨毒的红血丝。

“你特么自己守着个活财神不要，非要出去卖骚！”

他咬着后槽牙，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知道是谁把我搞成这副鬼样子的吗？啊！”

林晓婷手指一僵，嘴唇哆嗦了两下。

“你……你什么意思……”

“你那个在家洗了三年内衣的窝囊废前夫！”

王俊杰歇斯底里地吼叫起来，公鸭嗓在走廊里来回回荡。

“陆川！他就是九州财团的太子爷！他动一动手指头，几千亿的盘子就砸下来了！”

他伸出没指甲的手指，隔着玻璃死死戳着林晓婷的脸。

“你个瞎了眼的婊子！你把身价万亿的首富当狗使唤，你现在满意了？！”

这几句话，像是一把生锈的铁锤，狠狠砸在林晓婷的天灵盖上。

她耳朵里“嗡”的一声长鸣，周围的一切声音都消失了。

脚下一软。

膝盖重重磕在水泥地上，连疼都感觉不到了。

陆川？

那个连买杯星巴克都要看她脸色的穷光蛋？

那个被她妈指着鼻子骂，连句嘴都不敢还的窝囊废？

是万亿财团的太子爷？

她突然想起大雨中那辆漆黑的劳斯莱斯幻影。

想起陆川大拇指上那枚墨绿色的玉扳指。

想起陆川看她时，那种看垃圾一样毫无波澜的眼神。

“不可能……你骗我……”

林晓婷双眼呆滞，拼命摇着头，头发散乱得像个疯子。

小主，

“他如果是首富，他为什么不告诉我？他凭什么瞒着我！”

“因为你贱啊！”

王俊杰扒着玻璃，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人家拔根腿毛都比你全家粗，人家凭什么告诉你？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

他越骂越觉得解气，仿佛把自己遭受的所有折磨都转嫁了出去。

“你连首富的底裤都抓不住，你还在这做豪门梦呢！你就是个没人要的烂货！”

林晓婷眼珠子突然瞪圆了，红血丝瞬间爬满眼白。

她猛地从地上蹿起来，像头护食的母狗一样撞向玻璃。

“你闭嘴！你个死太监！死骗子！”

她张开嘴，狠狠一口唾沫吐在玻璃上。

“是你勾引我的！是你天天挑拨离间，说陆川配不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