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距离姬北辰转入终极一班已过一月有余,芭乐高中附近,也开始不太平了。
先是一个练散打的拳手深夜回家,半路突然发狂,赤手砸了半条街的店铺;隔了两天,一名退役格斗教练在晨练的公园里暴起,险些把老人打成重伤;城郊废弃厂房里,几个异能者疯狂互殴,等警方赶到,整座厂房几乎被夷为平地。
这些事有个叫人后背发凉的共同点——当事人被制服时个个双眼通红、力大无穷,事后却统统断了片,只记得眼前一黑,再睁眼就是满地狼藉和手铐。
电视、报纸连篇累牍地报,定性成离奇恶性治安事件。普通市民看个热闹,天一黑却也不敢让孩子出门了。终极一班的教室里,金宝三刷着新闻,声音发飘:老大,你说这世上……不会真有那种中了邪的人吧?
汪大东沉着脸没接话。姬北辰坐在窗边,指尖在桌下轻轻一动——别人当是奇谈,他却比谁都清楚,这不是什么邪。
要不咱们放学后分组巡逻?王亚瑟把水杯往桌上一搁,眉峰拧着,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事情闹到学校门口。
巡逻可以,但谁都不许单独行动,更不许逞强硬拼。姬北辰回过神,语气不容置疑,那些人不是普通疯子,被近身了有危险。真遇上,第一时间拖住、发信号,剩下的交给我。
汪大东看了他一眼,重重点头。讲台上的田欣忧心忡忡地叮嘱全班放学结伴、早些回家,她还不知道,自己口中叮嘱的这些学生,已经悄悄站到了风暴的正中央。
是魔化。黑龙,动手了。
当天傍晚,他找到断肠人核实。老人听完几起事件的地点,脸色比夜色还沉:时间、路线都绕着芭乐高中转,这不是随机作案,是在清场、在试药,也在……数你们。
被拖走的人,还有救吗?姬北辰问。
早期或许有。断肠人看了他一眼,魔气侵体分几步,先乱识海、再夺身体,真到了神智尽丧那一步,神仙难救。可要在那之前把魔气拔出来——金时空这么多年,我没见过谁有这本事。
姬北辰没再多说。他想起完成雷克斯线那晚,系统新解锁的那项能力。别人没有,他有。
当夜,他循着系统标出的异常能量反应,独自摸进了城郊那座出事的废弃厂房。
厂房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甜气味,像铁锈,又像某种药物烧焦后的味道。姬北辰闭上右眼,只留左眼看世界——墙角、梁柱、碎玻璃上,一缕缕黑色气息正缓缓消散,所过之处,能量脉络都被染成了死灰色。
他的瞳孔微微一缩。
那黑气的形态、流转的方式、那股阴冷的质地,和雷克斯阿瑞斯之手上冒出来的,一模一样。同源,同根,都指向黑龙。
更让他心沉的是侵蚀的路径:黑气并非一股脑灌入,而是顺着经脉丝丝攀援,先缠识海、蒙蔽神智,再一点点接管身体——所以受害者发狂时毫无记忆,因为那时候,驱动身体的早已不是他们自己。
就在这时,厂房深处传来一声压抑的、不像人能发出的低吼,中间又夹杂着痛苦的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