耐心。

姬北辰眸光一沉。魔物什么时候，也变得这样有耐心了？

姬北辰回到军帐，让人把联盟最近一月的战报，尽数送到案前。

那一夜，军帐的灯火，亮到天明。

战报摊开，一页一页，他看得极细。铁时空、金时空、雷时空、银时空……各处的攻防，全都清清楚楚写在上面。他越看，心里越沉。

窗外偶尔传来伤兵的呻吟，帐内的灯火微微晃动。姬北辰仿若未闻，只一页一页地翻着。他忽然想起零说过的话，想起那些被焦墨盖住的地图，想起金时空封印点外那枚莹白的碎片。本源核心，本源核心——所有的事，似乎都在朝着同一个名字收拢。

魔物的进攻，远比从前频繁。

从前它们只会固守自己的据点，如今却像是得了令，处处开花，此起彼伏。今天打这一处，明天扰那一处，战线拉得极长，却从不真正全力死磕——每一场仗，都像是打给什么人看的。

姬北辰将那些战报一张一张圈起来，标上日期、地点，拼在案上，退后一步，看。

声东击西。

这四个字，毫无预兆地，撞进他脑子里。

魔物的进攻没有章法，却处处透着一种刻意的味道。它们打的那些地方，多数不是重镇，就是边界——像是为了把联盟的注意力，牢牢拴在这些战事上，才故意打出的声势。

掩护。

它们在掩护着什么。

姬北辰霍然起身。

他连夜调集联盟的全部情报，将魔物动向与十二时空的封印点、本源核心的位置，一一比对。情报官们被他从床上叫起来，熬着通红的眼，把一张张标图送进帐来。军帐里的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有人抱着成捆的卷宗进进出出，墨迹未干的标注图，铺满了整张案面。

那一夜，火时空的军帐，成了联盟情报最集中的地方。

姬北辰伏在案上，一张图一张图地看。铁时空的战报、金时空的哨探、银时空的密信、雷时空的急报……他看得极慢，极细，仿佛要把每一个时辰的战况，都刻进脑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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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拢的那一刻，姬北辰浑身一凉。

魔物的动向，与本源核心的位置，高度重合。

它们每一次进攻，都绕着本源核心所在的方向打，时而逼近，时而佯攻，像是一群绕着猎物的狼，在试探，在圈地，在等着收网的那一刻。

本源核心。

姬北辰盯着那张圈满标注的地图，指节发白。

他终于明白——魔尊，确实在收集本源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