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眉头一拧：“这么说，内奸把焚炉计划递出去了？”

武田没有直接给出答案，语气平淡得近乎冰冷：“少佐，或许内奸传递了情报，也或许没有。眼下更值得警惕，这一场仗，更像是别人专门为我们搭好的戏台，我们认认真真登台演完。”

山本脸上的笑意缓缓褪去，神色一点点阴沉下去。他死死盯住桌上两枚焦黑铜壳，仿佛要从这两片残破金属之上，揪出那个潜藏在内部的潜伏者的面孔。

同日下午，庶务科仓库之内，萧逸尘正在清点调拨物资。村田一路小跑冲进来，嗓门洪亮，满是亢奋。

“佐藤队长。昨夜松田大尉奇袭兵工厂大获全胜。到处都在传，山本少佐马上就要给他向上请功。”

萧逸尘正指挥人手将最后一箱绷带搬上卡车，闻言淡淡一笑。“那倒是好事。既然那边兵工厂已经捣毁，这批补给，反倒不必多跑一趟山路。”

村田有些不解：“全城上下都在庆贺胜利，怎么听你说话，反倒像个局外人？”

萧逸尘抬脚，军靴重重磕在卡车车沿，抖落鞋底灰尘。“我们做后勤的，最怕听见‘胜利’二字。每一场胜仗打完，往往紧跟着就要补充大批损耗物资，活一点不会少。”

几句话绕得村田无言以对，悻悻蹲在墙角抽闷烟。

萧逸尘将货箱码放整齐，摸出打火机点燃一支香烟。他抬眼望向远方天际，晚霞把流云染成一片赭红色。

他心里清楚，山本这一场虚假的庆功热闹，维持不了多久。而属于他的后手，已经酝酿成熟，下一步棋，即将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