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虚昆闭上眼睛。
片刻之后,他重新睁眼,眼中已没有乞求,只剩一片令人心惊的决绝。
“立契。”
苏灵音看向那名执事。
执事不敢耽搁,取出一方黑色玉盘。玉盘只有巴掌大小,边缘却刻满了细密的血色符文。
随着灵力注入,三道锁链般的光芒从玉盘中飞出,悬在半空。
蔡虚昆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玉盘之上。
轰!
拍卖阁上空,忽然传来一声低沉雷鸣。
那声音并不响,却仿佛从每个人的心脏里震出,许多金丹以下的修士脸色发白,甚至有人下意识捂住胸口。
三重血契落下,化作三枚血色古字,分别印入蔡虚昆眉心、心口与丹田。
“蔡家大长老蔡虚昆,以元婴中期修为、神魂本源及蔡氏祖宅、青木祠堂、护族大阵为押,借得两百万灵石。”
“若三年不偿,契成。”
执事声音落下,蔡虚昆的气息骤然一沉。
仿佛有人从他身上割走了一块看不见的血肉。
慕容海双目赤红,抬手按住他的肩膀,沉声道:“老蔡,若今日过不去,咱们便一起杀出去。什么狗屁商会,什么世家大族,老子这柄斧头还没钝!”
蔡虚昆苦笑:“慕容兄,杀出去又能如何?飞凰花没有,老祖便撑不过三年。况且……这里有炼虚大能。”
慕容海咬紧牙关,目光扫向二楼那些珠帘,终究没有再说话。
元婴巅峰又如何?
在炼虚面前,仍不过是一斧头砍不穿的蝼蚁。
“五千三百万一次。”
“五千三百万两次。”
苏灵音声音传遍全场。
蔡虚昆靠回太师椅,脊背却仍旧挺着,他一点点擦去手掌上的血,将账册合拢。
“慕容兄。”
他忽然开口。
慕容海喉结滚动了一下:“我在。”
“待拍卖结束,你先离开天寰城。”
“你想做什么?”
“炼虚破境丹还没上。”
蔡虚昆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种叫人心寒的平静:“飞凰花没了,丹还在。蔡家没有退路,我也没有。只要老祖能够破境,神魂之伤总有别的法子可医。”
慕容海盯着他,他知道,蔡虚昆已经开始盘算另一种办法。
买不到,便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