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不到，便拿命换。

温和重情之人被逼到绝境，未必会哭，也未必会疯。他们只会把最后那点温和折起来，仔细放好，然后做出比恶人更绝的事。

“五千三百万三……”

玉槌将落未落，拍卖阁中的气氛彻底凝固。

有人暗中传音，有人低声冷笑，也有人望向白家雅阁，眼中露出敬畏。

白砚神色平静，在他看来，蔡家不过是山脚下一株被巨石压住的野草。野草是否活着，与大山没有关系。

飞凰花真正的价值，也远不止稳固神魂。

白家随行长老曾告诉他，近期天寰城地脉出现了极其微妙的变化。几件拍品的灵气都带着不属于桐叶州的气息，其中飞凰花便是最明显的一件。

花中那缕凤凰真火，像是从某个沉睡已久的古老存在身上剥落下来。

而白家要查的，是那件东西究竟从何处来。

至于蔡家老祖能不能活下来，并不在白砚考虑之内。

周九忽然笑了，他笑得很轻，像一只老鼠在粮仓里发现了一条缝。

赵盘问道：“前辈为何发笑？”

“白家公子加价时，手指动了三次。”

“这有什么奇怪？”

“第一次，是在确认飞凰花的价格。第二次，是在确认白玉匣上的禁制。第三次……”

周九抬眼望向二楼。

“是有人在他身后传音。”

赵盘瞳孔微缩，“雅阁中还有别人？”

“白家出门办事，怎会只带一个金丹圆满？”

“那为何不露面？”

“因为不想让人知道他来了。”

“白家为何要隐藏行踪？”

周九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茶已凉透，入口微苦。

“这便是消息的价钱。”

赵盘咬了咬牙：“我请前辈喝茶。”

周九摇头：“不够。”

“那我请前辈喝酒。”

“也不够。”

“晚辈身上只有三十七块中品灵石。”

“那便先欠着。”